英文的花体绕得人眼晕,付遮书读了两遍才看明白内容。信的书写者使用了很多不常用的生僻形容词和大量的长难句,适量的难句会显出英伦贵族的隐晦和优雅,可是过多的形容词就带着溢于言表的刁难嘲讽气息了。
最后一句话字面翻译可以理解为:“衷心希望您百忙之间能抽空赏光莅临‘秘密’包厢,届时我将在那里恭候您的驾临,我许愿秘密不会万分遗憾地坠落在风中。”
其中,“秘密”这个单词被大写加粗了。
曲折回环地理解一下,写信的人想表达的意思是:你是许愿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不想败露就乖乖听我的到这个包厢里等着。
这是一封确凿无疑的威胁信、恐吓信。付遮书在实验室愣了有半分钟,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环视一圈教室之后却没看见谢覆衾的身影,便捏着信匆匆走了。
在他同样急匆匆往楼上走,准备找包厢的时候,侍者将他拦下了:“先生您有预约吗?”
“教授,主人在包厢等您。”在付遮书犹豫着要不要将这封信拿出来的时候,魏瑟适时从拐弯处转了出来,向侍者轻轻颔首,后者便不拦了,而是放付遮书跟着上去。
魏瑟罕见地没有穿他那件白色双排扣大衣,而是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还配了双黑色的丝绸手套,胸前的口袋中别了一支娇艳欲滴的白玫瑰,肩上站着一只乖巧的白色乌鸦。要是再给他配上一把黑色的雨伞,漫步在飘着薄薄雨丝的意大利街头,就是活脱脱的黑手党。
付遮书的脑子一时还没转过弯来,没意识到邀请函和魏瑟的出现有什么关系,还道:“抱歉,我今天来是要见——”
那只乌鸦忽然叫了一声,灵活地飞了起来,在走廊上飞了半圈之后落到了魏瑟另一边肩膀上。付遮书被它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这只栩栩如生的乌鸦竟然不是标本。
他顿住片刻,而魏瑟停下脚步,在一间包厢门前向他点了点头道:“请。”
付遮书一抬头,包厢门前挂着“SECRET”的木牌,正是他要去的“秘密”包厢。他咽下了后半句话,从口袋中掏出了整齐对折的信纸:“谢覆衾?”
魏瑟从他手中接过信纸,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搓就瞬间点燃,在一簇灰白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包厢的门没有关紧,里面隐约能看到一道侧对着门站立的熟悉人影。
付遮书没空去想为什么魏瑟能徒手点火,他就像提线木偶一般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谢覆衾转过身来,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很难说清在那么一瞬间里他脑海中涌起了多少个杂乱的念头,它们交织在一起,难以理出一个头绪。威胁信是谢覆衾写的?谢覆衾怎么知道的?难道说是他哥哥告诉他的?还是聂洗查出来的?乔也有可能看出来……
他连乔泄密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就是一点都没考虑过谢覆衾本来就不是常人这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节出去玩~我一滴存稿也没有orz
明天一天把后面几天的全肝出来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