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一点,在许愿刚刚怀着极大的不甘死去之后的瞬间,谢覆衾在这具失去生气的躯体前蹲了下来。许愿眉心,一缕因为过度分割而显得弱不禁风的灵魂颤巍巍冒了出来,然后被谢覆衾薅住,随手塞进了手边团好的触须丛中。
这团触须往旁边一歪,很委屈地躲了躲,谢覆衾早有预料,手又往前一伸,拐了个弯又塞进那团触须丛中。它发现躲不掉只能被迫接纳,然后顶端晃晃悠悠地凸出来一块儿,对谢覆衾比了个精准的中指。
谢覆衾耸了耸肩,然后袖口同时钻出十余根触须,齐刷刷地比了个中指,那团触须只能无能狂怒,团成了一个更标准的球形,然后滴溜溜滚到他手上。
袖口伸出的触须又缩了回去,谢覆衾打了个响指,这团触须球很快就脱离了原始的粗糙状态,很快就有了鸟类躯干的雏形,接着向外伸展编织出了头颅、羽翼、双足的形态。系统仿佛目睹了一场开了一万倍速的进化,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只灰白色的鹦鹉绕着房间飞了一圈之后,心满意足地蹲在了付遮书托身的那只大狗头上,然后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值得一提的是,它的身体格外的圆,羽毛也格外蓬松,飞起来的姿态一点也不优雅,反而有些好笑。
“这是什么?”系统目瞪口呆地说。
谢覆衾若无其事道:“把他放在这里就真死了,临时给他个地方待着吧。”
“这我知道,我是说这个……”系统试图找出一个形容词:“……这个球,是什么?”
谢覆衾更若无其事地说:“你的同事啊,就是那天被你叫过来的那个。怎么,它没跟你打招呼吗?我以为你们关系挺好的。”他说的是数月之前,聂洗濒危时被系统叫过来和聂洗绑定紧急治疗的那件事。
虽然确实关系挺好的啦,不然也不可能第一个就想到它,也不可能一叫它就过来。但是……系统摸了摸滚圆的外壳,感觉不存在的良心有一点痛。
不对。系统反应过来,追问道:“你对它做了什么?!它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它打了个哆嗦,惊恐地看着谢覆衾:“你,您,您不会要把我也变成这样吧?!”
“因为我需要一个免费劳动力实时监控许愿的情况,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太舒服,系统就是不错的选择。”迎着系统控诉的眼神,谢覆衾镇定地补充:“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聂洗过段时间要跟我一起走,他的系统提前接触一下我的能力对他有好处,至少不会刚出去就挂了。”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走什么?”
“换世界啊。”谢覆衾诧异地说:“这个世界差不多了。但凡有点名字的角色我全都接触过一遍了,也差不多玩腻了,该换地方了吧?”
“那聂洗呢,他为什么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
聂洗和他的系统被人白嫖的一生(抑扬顿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