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付遮书开口表忠心,谢覆衾就摆了摆手:“我是很尊重你们的自由意志的,毕竟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啊,非法囚禁什么的,我才不会做呢,你说对吧?”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人强颜欢笑的脸的付遮书:……
付遮书猛点头。
这时,浴室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系统和付遮书兀地噤声。于是浴室里的声音越发清晰,虽然隔着一道门,还是能清楚地听出来对话的两人正是谢覆衾和魏瑟本人。
谢覆衾的表情古井无波,倒是魏瑟一愣,明显没想到曾与未来的自己相距这么近。
浴室里的两人似乎毫无所觉,继续着交谈——不用想里面的人没发现这么明显的动静肯定是因为谢覆衾在出手干涉。
“这些年您去哪里了?”魏瑟的声音说。
“很多不同的世界,海棠,起点,晋江,长佩……很多很多。”
“您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小乌鸦,你有点不乖哦~”明明是在说着调笑的话,那道声音却毫无笑意:“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逼问我?”
谢覆衾摸了摸下巴,打破了客厅的寂静:“我那会儿好像有一点严肃?”
他右边小臂上的白乌鸦的声音和浴室里的声音重叠:“是我僭越了。”白乌鸦闷闷地说:“主人没有错。”
浴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您怎么会来这个世界?”
“唔……我来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挺离奇的,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和我进行了一场交易。喏,媒介就是它。”
“您变了很多。”
“所以呢?”
“无论如何,主人永远是主人。”
“你应该早就通过它看到‘祂’了,这些系统都是祂的眼睛,我为祂出演一场电影,祂替我复活一个人。”
“这世间还有主人做不到的事吗?”
“我只是想保险一些,事实上,愿意和我做交易的存在还是很多的,但只有祂最适合我。”
接下来的对话始终平静。
浴室里开始传来水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向浴缸中放水。
接着是魏瑟的声音:“这些我来做就可以了。”
水声的音调渐渐变低的时候,里面稍稍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谢覆衾的声音说:“他恢复得也太快了,本来还想多玩一段时间的。”
付遮书悄悄竖起了耳朵想多听一耳朵,系统倒是在数据库中对比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在谢覆衾肩头不吭声。
谢覆衾空着的左手扬起做了一个“终止”的手势,浴室中传出的动静就忽然变小,然后再也听不见了。他笑眯眯地说:“非礼勿听。”
付遮书竖起的耳朵失落地耷拉下去。
谢覆衾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后面还有别的好戏。”他看了一眼壁钟,一手牵起阿拉斯加雪橇犬的牵引绳,另一手架着白乌鸦,肩头窝着系统,一边开门一边道:“时间也差不多了。”
在全部下楼的过程中,他没弄出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