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乱猜尤塔和谢载舟有一腿的离谱评论大多逃过一劫。
谢覆衾简单浏览了一下热搜新闻,毫不意外,前十条全部和谢载舟的死讯相关。“震惊!慈善巨擘谢载舟逝世,生前慷慨捐赠数十亿元”“悲痛!商业巨头谢载舟离世,曾创立千亿帝国”一类的营销号更是满天飞。谢覆衾往下滑了滑,恰好看到谢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再度发布了一条消息,简单说明谢载舟的死讯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愚人节笑话,并公布告别会将在次日九点开始,于京市圣母瞻礼大教堂举办,届时圣母瞻礼大教堂将免费开放一天,持有邀请函的客人可以进到停灵室,也就是教堂的祭坛停留一刻钟,其余人只能在祭坛外或侧廷吊唁。
谢载舟一手操持管理的集团发言风格一如他本人,简洁干脆,从不说没用的废话,不过这条消息究竟是谢氏集团自己发布还是尤塔要求的倒也难说。
乔洗漱之后趴在床上玩手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海啸一样的热搜推送。他翻完了质量良莠不齐的大量新闻通报,揉着脸颊沉思了片刻,仰头看向躺在他旁边看书的谢覆衾,一根触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难掩疑惑地问:“告别会又不在老宅,我哥叫我们去干什么?”
谢覆衾的目光从书上移开一秒,瞥了一眼挂钟,然后把书反扣到一边,伸手一碰开关,霎时间灯光全灭。他在黑暗中悠悠地说:“到点了,要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
乔愣了一秒,坐起身摇他的手,悲愤道:“你就是故意的!就想看我猜来猜去!”
他等了几秒,以为谢覆衾不会回答了,很沮丧地把自己的上半身埋进被子里,就听见谢覆衾的声音再次悠悠然响起:“不。是你猜来猜去猜得全错的样子。”
乔憋了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用力把被子一掀,泄愤似地全盖到自己身上,全然没注意到已经在床沿蠢蠢欲动的灰白色触须们。于是在他来得及求饶之前,触须织成的密网把他整个人捕获其中,八条触手被一网打尽,笼成水滴形,憋屈地蜷缩在网中。
“我错了……”乔的手也被困住,只剩一个头还孤立无援地露在外面,被谢覆衾伸手揉了一遍头发,然后残忍地告诉他:“今晚就这么睡。”
乔藏不住情绪是真的,搁不住事也是真的。他鼓着脸踹了踹那些触须,发现实在弄不开,干脆眼睛一闭,没两分钟,就以这个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谢覆衾在他那根交接腕上捏了捏,交接腕条件反射地一颤,想躲又无处可去,只好一个劲地往其他触手后面藏,恨不得钻到床缝里。
好吧,看来是真的睡着了。毕竟按乔这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这时候大概又要窜起来求他再跟他在床上胡天胡地一番了——也只有失去意识的时候,这八根触手才会表露出和他本人完全不同的羞怯来。
谢覆衾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地望着天花板,良久发出了一声轻叹。
“没有阻止你死去,我做对了吗?”
他不知道。可是又有谁能给他一个答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更新时间调回到0点出头了……不然拖着拖着就要又变成24点前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