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友人就是友人,神明的造物并不贪心,只要神明偶尔能有一丝眼风落到他们身上,他们就心满意足了,如果神明会需要他的信徒,啊,那他们一定会激动到无法自控吧。
塞尔皮恩特的身体簌簌颤抖着,脊骨中的金色细丝游走的速度快了好几倍,还出现了狂乱的分叉,游过一段后再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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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大的气息在那个方向,”宋时谦感知了片刻之后蹙眉:“这里的雾气很影响神识和玄学方面的能力,我只能感知出来这么多。”
谢覆衾笑道:“已经足够了,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的位置,后面一切好说。”
宋时谦瞥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好:“找到他位置之后怎么样?”
“当然是擒贼先擒王。”
“谁去擒?”
谢覆衾低头假装整理衣袖:“总不能是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脆弱树妖去吧?”
宋时谦给了他后脑勺一剑鞘,骂道:“别装,我又不瞎。”
谢覆衾一个踉跄,顺势往他的方向跌了几步,宋时谦也默认了他的靠近。谁知几秒之后,本来还与他亲密地挨着肩的友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与他亲密地挨着肩的触须。
这团触须还得寸进尺地从肩膀飞快地窜进了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
“滚出来!”
谢覆衾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千百道重叠的声音懒懒传出:“我不。”
两人此时正收敛了气息于树枝间赶路,若是动静闹大些可能就被树下的亡灵们发现了,于是宋时谦只能把它往外扯:“出去!”
谢覆衾打定主意不下去,理直气壮道:“你当初答应过会一直随身带着我的。”
“我说的是带一棵树,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样子像树吗?!”
“你说的明明是带我。”
宋时谦给他气得想骂人,见他胡搅蛮缠实在拽不出来也无法,只得继续行路,脚尖一点,那榕树便微微一晃,动静微乎其微,只若风声。
谢覆衾便心安理得地待在了他心口处,所卧之地便是他命门所在,宋时谦却毫不在乎,只关心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知廉耻。
他笃定他不会伤害他,他也的确不会伤害他,这就是挚友的意义。
人世间的感情无非两种,一见钟情与日久生情。爱情是前者,而友情是后者,细微之处或许有差异,但其中信任的珍贵,别无二致。
正所谓有危险的时候兄弟绝对不会害我,没危险的时候兄弟就是最大的危险,挚友也一样。
宋时谦忽地停下,春持剑对着自己胸口一剜,妙到毫巅地从里面挑出两根触须来,更绝妙的是这两根触须还毫发无损。
那两根触须想要钻回去,却被剑鞘拦住了中段,如此反复几轮之后,两道相同的声音重叠着传出:“你干什么?”
宋时谦说:“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谢覆衾狡猾地说:“你不说我怎么清楚?”
衣物已经恢复了平整,但流水一样肆意攀爬的触须究竟在做什么只有两人心里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珍惜我的更新吧,再过两天就要去上班了,到时候具体更新情况就要看工作量了……(但减少更新频率会提前至少一天通知,通知之前会保持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