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要证明自己曾经来过,以及这是主人最爱看的节目,于是除了一直准备“手术操作”的墨以外,每个人都使尽浑身解数让阿伯韦特沉沦于快感,插入后穴成了他们最乐此不疲的选择。
这具失却灵魂的躯体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是被刺激到了哪里,居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哼鸣。
墨低笑一声,将那根二指粗的胸骨往里塞了塞,用力扳住了肋骨的边缘,往外侧翻开。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咔”之后,尚且裹着筋膜的肋骨从脊骨处整排向外扳开,大约外翻六十度时终止,而另一边也被如法炮制,两边肋骨尖角遥遥相对,构成了一道疏松的白骨囚笼。
从这道囚笼往里能清晰看到鼓动的心脏,已经因为供血不足而呈粉红色,被一层淡白色的膜包裹着。他先前的那番操作瞧着粗鲁至极,却一点也没伤到他的内脏。
曾被称作阿伯韦特的躯体仅仅是轻微地一颤,眸中毫无神采。他——或许此刻仅仅只能称为它了——惨白的断骨上蒙着层鲜红的血迹,因为过去的时间足够短,血液还未来得及氧化成锈色。
墨双手都沾着血,一秒钟都没有停滞,十指指尖渐次一勾一挑,就像在拨动空气中一张不可见的巨网。过了几秒之后,坠落在湖中的零落翠绿便如江河倒卷、万流归宗般向他手心涌来。
他的手心只是一个引导,翠绿色在名为阿伯韦特的花瓶心口汇聚,直到将浅粉色的心脏一点点染成了淡绿色、草绿色、深绿色、浓绿色、艳绿色,从像一颗种子变成像一枚硕大的祖母绿宝石。
然后这枚宝石生根发芽,在原本的心脏上探出一枚可爱的卷叶,在极短的时间内抽枝生长,长到巴掌大之后就不再动弹。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阿伯韦特是一只花瓶,其中插着的植物自然不可能长得太茂盛,与花瓶的大小配合得宜、相得益彰为佳。
墨完成了刚才的那一切,黑色的指甲全数剥落,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呼吸略显急促,但他毫无异状地将仍旧被反绑的“花盆”送上,声音中略显雀跃又极力压制:“主人,这份礼物您喜欢吗?”
红色的丝带代替了绳索,让这场捆绑格外具有美感。
阿伯韦特虽然没有死去,但也几乎不算是活着了,原本苍白的皮肤染着红晕,像一尊品相格外好的芙蓉玉雕:一座格外精致的花盆。
谢覆衾端详了一下他心脏上生长的枝叶,拨弄了几下之后,那些枝叶仍然长得很好。
他决定在他的收藏柜里给“这盆花”腾个不错的位置。
“做得不错。我还没有同类的藏品。”
墨垂下头,安静地说:“属下的荣幸。”
下一秒他就不再有余力维持浮空状态,生命力耗尽死去了。
召回那些落入湖中的卷柏子体算不上什么消耗,但催生那株几乎相当于阿伯韦特本体的幼苗萌发耗尽了他所有的能源,再也无法驱动这具身体,但回归母树的怀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主人给予了他肯定。
他是带着笑容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