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衾一点也没考虑过,不管是他、这个世界还是尤斯塔斯本鱼,都和正常这个词搭不上什么关系。
虽然看上去很像假的,但谢覆衾随时能感知到他的灵魂波动——他是认真的。虽然他立场改变得就像称呼改口一样迅速和丝滑。
没错,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尤斯塔斯想开了。
或者说,在如此漫长到可怖的孤独里,他已经完全地、彻底地给自己洗了脑,成为谢覆衾如假包换的虔诚信徒。挚友不允许他伤害对他没有恶意的生灵,若是曾经的他,现在这个世界不说血流漂橹也是尸横遍野,也难怪和魏瑟意外相遇的时候对方竟然怀疑他是假货。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谢覆衾勾住尤斯塔斯颈后的锁链,暗自打消了将锁链取掉的念头。一开始觉得有点不协调,现在看习惯了反而品出了独特的美感,最重要的是,勾住锁链把他往自己这里拽的时候真的很趁手。
谢覆衾琢磨了两秒钟,右手指尖冒出一根尖端犹泛着寒光的触须。它其貌不扬,但硬度和锋利程度远超绝大部分天然物质——就算是系统商城里,能媲美它强度的武器也很稀少。
这根触须贴近尤斯塔斯脊背的时候,对方整条鱼尾的鳞片都炸了起来,那是来自危机直觉的预警。
“……那是什么?”
旖旎的风花雪月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尤斯塔斯不敢直接回头,而是试探性地抬起手,放到谢覆衾的手臂上,见没被制止才慢慢开口:“属下……做错什么了吗?”
谢覆衾自若道:“我不喜欢我的东西上留着别人的痕迹。”
言下之意就是,这根锁链他看得很不顺眼,要把它挖出来。
尤斯塔斯有千言万语想说,比如说谢覆衾明明有很多不伤及他的方法,又比如说,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话,光凭他自己也能挣脱这根锁链……但他没机会说出口。
谢覆衾故意的,尤斯塔斯和他这么近,对方的每一缕意念对他来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不过他选择忽视,毕竟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锋锐的尖端拟成刀刃形态,抵上光滑的肌肤,瞬间就碰出一道血痕。
另一根触须戳了系统一下,把系统抽得一个螺旋升天,然后飞快地理解的宿主的意思,默默架起了摄像机。
没办法,它觉得自己一点身为高位监管者系统的逼格也没有,对宿主来说,它就是一个自动摄像机加任务报告代写。
系统熟练地调整好镜头,以仿纪录片的慢镜头和聚焦缓慢将镜头落到了刃尖与皮肤接触的局部区域。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有一位至高无上的神明,祂的名字在信仰的长河中回响,是创造者、守护者,亦是审判者。让我们走近这位无形的伟大存在,怀着敬畏之心观看祂对信徒的垂怜,感受祂如何在千万年轮转中,传递着永恒的智慧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