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尤斯塔斯知道系统是这么想的,他肯定要问: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这可是谢覆衾一根一根剔除锁链盘虬精心梳理——甚至还强化了一下——之后放回去的,干净是干净,漂亮也漂亮,就是过程够疼死过去几回。
不过谢覆衾贴心地给他吊命了,还附赠了一个意识清醒服务。
灰白色的细小触须攀附在被整齐剖开的创口上,阻止着强大肉体的自我愈合。
尤斯塔斯想摸摸自己后背怎么样了,却发现自己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气若游丝道:“……不是挖出来了吗?”
谢覆衾头也不抬地说:“这锁链挺好用的,我给你再植入一段儿。”
尤斯塔斯心如死灰,“嘎”一下又晕过去了。
谢覆衾拿着那一圈沾满鲜血的锁链,闭目研究片刻,几段触须尝试了几次,就成功拟成锁链的形态。
他不在意尤斯塔斯擅自昏迷,反正再植入的时候,他肯定还是会被痛醒过来的。
安静的天之爵,只有风拂过湖水带起的微微涨落声。忽然,一声惨叫穿越云霄,谢覆衾不禁对尤斯塔斯刮目相看,一边让新的锁链盘旋在他的脊骨之内,一边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脑不让他乱动,至于鱼尾,因为整个神经丛都被谢覆衾捏在手上,只能间或抽搐一下,想乱动都没机会。
尤斯塔斯意识居然还算得上清醒,就是提气很困难,说话都只能发出些气声:“主人,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谢覆衾轻松地弹了弹金色的神经线,尤斯塔斯又是一声惨叫。
连谢覆衾也不由赞叹道:“你是我见过最能惨叫的病患……而且是难听之最。”
尤斯塔斯苦中作乐:“谬赞?”
往好处想,至少在难听这个赛道上,他未逢敌手。有时候,独特也是一种优势,即便是负面的独特。黑红也是红嘛。
谢覆衾默了默,一边将细细的锁链穿针引线一般穿过一节脊骨一边说:“我好不容易把你捞出来,不是为了这么随便就把你弄死的。”
系统没看出来宿主哪里“好不容易”了,但它不敢提。
尤斯塔斯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但他不像系统一样明哲保身。
换句话说,有点皮,头还铁,不然也不至于被关这么久。
“我也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容易了。”
谢覆衾沉吟了两秒,缓缓点头道:“你说得对。”
他放慢了手中的动作,活像是在绣花。灰白色的锁链穿行的速度本就不快,这下更是堪称蠕动前行,痛感有减弱但不明显——至少从安慰剂的角度上来说是有减弱的,从短时间高烈度的锐痛变成了长时间高烈度的锐痛。
尤斯塔斯的惨叫声渐渐停歇,不是不疼了,而是叫不动了。
谢覆衾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头发,用他耳畔垂下的一缕编了个很精致的中国结,然后让他换一边脸着地,在另外半边也开始编中国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