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想起来,是尤斯塔斯那家伙。聂洗居然能安然无恙地通过天目湖,他还着实惊讶了一下,原来守湖的囚徒已经被主人弄昏过去了,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墙角呢。
真好运,他明明赶上这次的盛筵的,为什么正餐参与者中没有他……
魏瑟还在想东想西,不防一束触须忽然从他身前窜起,一个回合就将他和昏迷的聂洗一同撂倒,然后陷进了纠缠涌动的触须当中。
……糟了!主人玩嗨了!
魏瑟努力从拼命往他身上缠的触须中伸出双手,一只手护住聂洗的脖子,一只手护住聂洗的心口。
主人就算玩疯了也绝对不是主人的错,而是他护卫聂洗不当!
要是他这件事没做好,那么封号斩戮使的普罗托绝对不介意换一个头衔,从需要常常“出差”,满世界跑的斩戮使一职换成能时时守在主人身边的记录官。
魏瑟左眼眶中的玫瑰绽放到了极致,以至于绯红的眼瞳几乎要把纯白的花瓣都给染成淡红色,
对他来说,唯一的安慰大概是他四舍五入也算是正餐……的一部分,大概。
宏伟的神殿中须臾间立起了四座五米见方的触须房间,从神殿门口往中心依次是尤斯塔斯、波德斯塔、塞尔皮恩特、魏瑟和聂洗。
虽然密密实实的触须不透光,但里面并不昏暗,说不清光是从哪里来的,似乎来源于四面八方的每一道缝隙。神说“要有光”,于是世上便有了光。
方块中只有光,但没有影,无处不在的光线照射得里面的人无所遁形,完美的躯体裸露在“谢覆衾”眼中。
除了尤斯塔斯之外,他们都对这种玩法很熟悉。
主人很少专情在一个人身上,当他起了玩弄的兴趣,自然也不会只选一个,最多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这样灰白色的方块,零散地落在地上,里面是主人的一个分身和好运被主人看上的玩宠。
最靠门的方块里,尤斯塔斯从昏迷中悠悠醒转,很虚弱地问:“刚刚不就是我吗,怎么又轮到我了?”
谢覆衾一拽他颈后的锁链,将指尖沾染的血丝随手抹在了他后背上:“刚装好的链子,我试试看好不好用,好用的话……也没有奖励。”
“要是不好用呢?”
谢载舟笑了:“那我就给你重装一遍。”
尤斯塔斯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崩溃表情。但他仍然俯下头颅,将后颈暴露在谢覆衾眼中,璀璨的金链从颈椎的缝隙中冒出,牵引绳似的被谢覆衾绕在手腕上。
人鱼是一块色彩秾丽的紫水晶,瑰丽又易碎,谢覆衾喜欢他将碎不碎时的样子,疼痛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话是这么说,但谢覆衾拟形人类的外表时,似乎也得到了一部分人类喜新厌旧的劣根性。刚刚已经玩过一遍尤斯塔斯了,短时间内玩两遍没什么意思,于是谢覆衾只是把他裹在无尽的触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