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瑟抬起眼皮一扫,聂洗跟着环视一圈:哦,都是熟人……熟系统。
魏瑟是主持人,因为他在谢覆衾的领地中能够感知到万事万物,相当于开了全图视野,系统们一致认为这也太开挂了,于是把他踢出去当裁判。
七个系统腾出了一个位置让聂洗坐下来,主持人魏瑟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八片羽毛悠悠浮现在他掌心旋转,相当于八张身份卡。
狼,狼。
预言家,女巫,猎人。
平民,平民,平民。
狼人每天晚上可以杀一个人,预言家每天晚上可以验一个人的身份,女巫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毒药可杀人,解药能救人,猎人被投票出局时可以选一个人一块儿带走。
虽然非平民身份卡可玩性更强,但人也是有主观能动性的,譬如说平民假装自己是别的身份,一样能在场中放起烟雾弹。
聂洗先拈起一片羽毛,然后七个系统各自吭哧吭哧地抱住一根,信息读取完毕之后羽毛便化成点点碎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七个系统争先恐后地亮了起来。
聂洗默记下自己的身份,摊开手掌,将残余的光屑抖开,然后抬头大为震撼地看着空中的七个小型太阳,扭头问:“这是?”
魏瑟仍然面无表情地说:“没见过吧。运算过载,很快就要炸了。”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系统bomb一声,炸成了一个爆燃的火球,残碎的零件雨一样溅射纷飞,打到身上微微刺痛。
聂洗的手,微微颤抖:“这真的不要紧吗?”他感觉他和这个系统的绑定链接都断了,按照宿主手册上的介绍,一般来说这个时候系统都已经报废了,而且是无法维修的那种。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系统也炸了,半空中就像烟火晚会一样热闹。
在金红色的光焰中,魏瑟淡定地说:“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放心,主人会复活它们的。”
爆炸声不绝于耳,细碎的零件碎片化作尘灰,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最后一个系统爆炸之前,第一个系统已经复活完毕了,并且从光阴的罅隙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断点重连,继续之前未竟的演算。
聂洗感知着自己和系统们的链接续了又断,断了又续,一时间竟然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坐下来玩这个游戏。
还是太闲了吧。
魏瑟等待了精确的一分钟,然后说:“天黑请闭眼。”
爆炸声停滞了,聂洗闭眼,系统们也纷纷把自己的探测感知模块暂时关闭,只留粗略的声音感知。
“狼人请睁眼。”
寂静无声。
“请选择,你们今晚要杀谁?”
寂静无声。
在聂洗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圆滚滚的系统疯狂互闪摩斯密码商讨。
‘选谁?’
‘小B,它上局坑了我。’
‘可是它上局救我了。’
‘小C?’
‘不行。’
‘那你说选谁?’
‘不如这样balabala,你觉得怎么样?’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