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覆衾本人的系统在旁边作惊恐状:“宿主,我我我,我也会被销毁吗?”
谢覆衾这才想起人类大抵会对有同等智慧的东西产生物伤其类的心态,对系统说了一声“不会”之后便转头安慰聂洗道:“我给你绑定的这些都是没植入高等情绪模块的批量系统,我和……朋友定制的,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一次性用品,把它们当做工具就行,怎么处置看你。”
聂洗心态一时复杂,终于问出了内心深藏已久的疑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知道谢覆衾这样的非人大抵是不会产生珍惜或者爱情一类的情绪的:看看他对自己从属官们的态度就知道了,他只是喜欢掌控他们,刺激他们,逼迫他们展露出最失控崩溃的一面罢了。
聂洗自忖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在人类世界固然如鱼得水,但放眼三千世界,他这样的人类可谓是一抓一大把,为什么要特意这样救他呢?
谢覆衾轻易就能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也不屑欺骗他,爽快地说:“我和那位朋友有个交易,你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
聂洗困惑地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呢?”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就算有,又有什么是坐拥三个世界的神明做不到的呢?
谢覆衾说:“你只要好好活着就好了,不必有负担,也不是非你不可,只不过你碰巧是我在那个世界碰见的第一个人类而已。”
聂洗默默点了点头,感觉这才像他认识的那个谢覆衾。
“主人,幸不辱命。”魏瑟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双腿颤栗,羞耻地想要闭合上,却无法掩盖昂首挺立的性器,以及上面越发猖獗的触须。
聂洗惊讶地回过头,却发现壁画缺失的部分已然补全,除了那道狰狞的血迹之外,边缘吻合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魏瑟画了多久?
一分钟,还是一年?
时间在神明手中也只是耍弄的玩具,多得是办法控制局部区域的时间流速。聂洗想,也许他真的画了十年,但焉知对其他人来说是不是只有十分钟呢?
聂洗没在时间的问题上纠结太久,而是长久地望着那道血迹沉思。
人类还不足以深刻地体悟到命运与预言之间的玄妙关系,冥冥之中若有所得,却又像掌中流水,只能感受到它淌过的凉意,对它最终的消逝无能为力。
魏瑟的翅翼先前损伤不轻,断裂的羽毛四处纷飞,不过但凡谢覆衾允诺,这些伤势的恢复极其快速,聂洗一眨眼的功夫,宽大的翅膀就重新长满了修长柔软的羽毛,抻开时瞧着竟是比之前还要密实。
“过来。”谢覆衾说。
魏瑟上前几步,看了谢覆衾一眼,然后试探性地半跪下来,将头枕在了他的膝上,双翼自然垂下,恰好送到谢覆衾手边,是一个方便爱抚也方便折磨的位置。
谢覆衾身子前探,捏着他轻盈中空的翼骨,把整片羽翼盖到魏瑟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