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希望您能从我们身上得到您想要的。”
谢覆衾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他们自己将要离去的未来,但很显然,他的从属官们一个个都敏锐得过分,仅仅是一个温柔的告别礼物,他们就察觉到了不久后将要发生的离别。
“我给的,你们就接着。你们要的,也只能等我主动施予。”谢覆衾说:“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串通起来向我提要求了?”
波德斯塔轻声说:“主人,我们不想再被抛下了。”
魏瑟伏在他膝上,梦呓般说:“在这之前,我们从未被主人抛下过,这么长的岁月,主人一直是主人,所以才会生了贪恋,希望往后的日子里,主人也一直是主人。”
谢覆衾没有说话。
一边的系统战战兢兢察言观色,混在聂洗的系统堆里,悄悄摸摸从后背推聂洗:“你看我们都是一起过了两个世界的老朋友了,能不能帮我个忙?”
聂洗不动声色,通过小A向它传讯:“说来听听。”
系统赶紧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宿主是观测者,现在已经有人接到和他有关的任务了,任务要求宿主必须在规定时间到达规定位置,时限就在一个小时后!”
它又悄悄摸摸地偷看了一眼谢覆衾和魏瑟之间的互动,就见刚刚愈合不久的羽翼上撕裂了两道恐怖的破口,血流河一样淌下来,在地面上蜿蜒。
魏瑟疼得哆嗦,仍在压抑地控制自己身形,扮演主人乖巧的小鸟。
系统打了个哆嗦:“你,你帮我提醒一下宿主,他肯定舍不得杀你,但我就不一定了。”
他的宿主杀系统比吃炒豆还顺手,一口一个嘎嘣脆,它还不想英年早逝,成为np分局三号部门见识最广以及最早返厂的一个。
聂洗测完流到脚边的血液污染指数,对应着小B存储里的污染指数公式,代入自己的抗污染等级,算了一会儿当下污染浓度他不被浸染的最长时间,结果出来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单位,发现本来就惨不忍睹的数字后面跟着的单位竟然是秒。
小B提醒他:“宿主使用的抗污染等级滞后了,这是来这个世界之前的数值。”
聂洗于是谨慎地把数值提高了一档,算出来的结果依然不容乐观。
小E凉凉道:“再被污染一次,就要绑60000个系统了。”
聂洗的衣着大概是这里最整齐的一个了,他避开魏瑟的血迹往前走,对谢覆衾说:“你的系统委托我提醒你,还有一个小时,你需要到达任务指定地点完成任务。”
谢覆衾曼声道:“知道了,我的见证者。”
骑士长的长枪从后颈贯穿,自张开的口腔吐出粗略雕琢的枪尖,另一头被人轻描淡写地握住,举重若轻地往下压。
绞碎他吧,让这张冷静宽和的面孔彻底陷入疯狂和迷乱,让他以极度扭曲而破损的姿态蜷缩成最不设防的模样,用磨盘把他每一寸骨血都舂成碎末,这时,是否还能用曾经构成名为“波德斯塔”的物质,重新为他塑一尊纪念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