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夏瞳孔微缩, 目光紧盯着转账金额。
是十五万,没错。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隐隐可以听到迟川急促的呼吸。
江祈夏伸手,替迟舟灼点了确定键, 手机震动, 钱到账了,下一秒, 江祈夏勾住迟舟灼的脖颈, 毫不犹豫仰头吻了上去。
他并没有接过吻,江祈夏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只是凭本能的轻轻吮咬, 迟舟灼搂住江祈夏的腰, 身位反转, 直接将他抵在墙上,江祈夏的腰很不禁碰,只是被这样一碰便溢出一点近乎呢喃的轻哼, 下意识要推开迟舟灼的肩。
迟舟灼像是总算捕捉到猎物的野兽,更加强硬的搂住怀中的江祈夏。
江祈夏被亲得浑身发抖,呼吸不畅, 他试图挣扎, 至少让他找回呼吸。
可最终被那双手用力捏住, 禁锢得动也不能动。
黑夜中,视觉不太清晰,任何动静都会在听觉中被放大, 亲吻在片刻挣扎中愈显激烈, 唇舌相缠的滋滋水声都变得尤为清晰。
迟川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站在墙侧,这点暗昧的声音全从拐角旁的另一面墙的方向传来。
——有人在那里, 他们正在接吻,或是进行更加亲密的动作。
他只需要往前再跨一步就能看到。
迟川的心脏越跳越快。
他竟是有些害怕。
他害怕走过去后看到的是蒋小夏。
害怕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步之遥的转角,江祈夏已经头晕目眩了。
他能清晰的听到迟川骤然停住的脚步声,也能同样清晰的听到迟舟灼的心跳和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接吻,迟舟灼有着超乎他想像的强势。
他不允许他挣动,不允许他逃离,可不远处猛然停下的脚步声像是悬挂在头顶的长剑,强烈的紧张和刺激之下,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江祈夏后背一僵,思绪有一瞬间空白。
好像要出来了。
他不敢发出声音,用力扣住膝盖,死死咬着后槽牙,胸膛在痉挛,呼吸在战栗。
迟舟灼微微后撤,双唇分离,滚烫的、湿糯的呼吸打在耳侧。
“你可以发出声音。”
江祈夏浑身一颤,颤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滑了出来。
那是他的本音。
少年轻声哭喘在夜色之中。
迟川正欲抬起的脚步再次停住。
这次,他长舒了一口气。
是个男人。
不,转角处的,应该是两个男人。
不是小夏,那就好。
他不该继续往前走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昧他没有必要去撞破。
脚步声又渐渐远离。
迟舟灼缓缓松开手。
怀中,江祈夏在抖,胸腔在剧烈起伏着,眼角似是噙了生理性泪水,眼尾沁了红,眼神涣散。
他的唇珠被吮咬得微微有些肿,唇色也变得通红。双腿已经软了,需要紧紧靠着他才能勉强站立。
迟舟灼的呼吸更加滚烫,下一刻,他横腰抱起江祈夏。
别墅另一侧有小门,无需穿过客厅便可以上二楼。
江祈夏陷进柔软的软被之中,他在和迟舟灼接吻。
迟舟灼的手已经不是只擒着他的腰,在迟舟灼面前,他是被狼叼住后颈的兔子,根本来不及害怕,便已经被尖牙叼住了喉结,齿尖细细厮磨。
大脑已经没有了意识,本能的想哭,本能的害怕,却又本能的感到愉悦,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理智脱离大脑,分明在颤抖,在哭着疼,喊着不要,却不由自主的跟上了节奏。
于是他被用力翻过来,被咬住后颈,被吮吸耳垂,手指掰开他的嘴,翻搅着他的舌头,嗓子里的哭腔根本压抑不住。
等江祈夏缓过神来,周围一片氤氲。
他泡在温泉浴池里,禁锢在怀抱之中,两条腿紧紧缠着他的腿,胸腔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在温热雾气中肆无忌惮的传递而来。
“醒了?”
江祈夏不太清醒,花了一些时间才辨认出这是迟舟灼的声音。
他转过头,愣愣的看着身后的男人,眨了眨眼睛,似是疑惑他们为什么会赤身裸/体抱在一起泡温泉。
可迟舟灼却捏住他的下巴,低下头要亲他。
江祈夏瞪大眼,在温泉浴池中扑腾,直到身后传来一阵疼痛,才恍惚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失去意识了。
江祈夏耳根瞬间发热,尴尬的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过来。”迟舟灼说,“再抱一会。”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反应,江祈夏又坐回迟舟灼怀中,水汽氤氲,丝丝缕缕钻进毛孔之中,紧绷的后背一点点放松下来。
“现在几点?”江祈夏问。
“十二点。”迟舟灼回答。
江祈夏猛地转过身,惊呼:“那迟哥的生日派对不是结束了?!”
迟舟灼眼睛微眯,搂着腰的手扣得更紧了些:“然后呢?”
然后呢?
江祈夏也不知道然后呢。
老实说,他其实也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和迟舟灼坦诚相待泡在一个浴池里,他刚刚还被淦晕过去了。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江祈夏在有那么一瞬间是想问出口的。
可在问题抵达舌尖那一刻,他咽了下去。
因为他得到了十五万。
十五万很值钱的,可以买很多东西。
包括他的疑惑。
于是江祈夏又乖乖坐好,还主动把迟舟灼的手搭上自己的腰:“那钱你备注了自愿赠与,不能收回去的。”
听到迟舟灼不轻不重“嗯”了一声,江祈夏又放轻松靠回迟舟灼胸前。
两人在温泉浴池里,谁也没说话,迟舟灼一开始还是在好好抱他,可没过一会,江祈夏感到有东西在扣他,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逗弄,即使江祈夏本人不大情愿,膝盖紧紧靠在一块,膝弯因为过于用力溢出一抹薄薄的红润。
迟舟灼眼神暗了下去。
两小时后,迟舟灼将江祈夏从温泉浴池中抱出。
江祈夏又晕了过去,伏在他肩上,像一只放下警惕的小动物,任由迟舟灼替他清理,抱他,塞进软被之中,又俯身下来亲吻他。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各种咬痕,尤其是脖颈和大腿,迟舟灼尤其喜欢那两个地方,翻来覆去的咬,浑身上下都留下了他的痕迹。
迟舟灼替江祈夏盖好被子,走出卧室。
二楼的房间是一个小套间,有一间温泉浴池,客厅和卧室。
迟舟灼倒了一杯水。
冰水入喉,炽热的胸腔似乎总算平静了些许。
在过往三十多年的人生中,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他毫不克制的将所有情绪、所有冲动都倾泻在江祈夏身上。
他也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像野兽一样充满占有欲,全凭本能的将标记留满全身,不择手段换取片刻愉悦。
一切的一切,来源于他的恐慌。
——在看到迟川准备告白时,他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了。
被迫接手公司烂摊子时、被董事会排外时、被陷害险些丢掉百亿项目时都没有出现的恐慌情绪在那一刻喷涌而出。
那几天,他去了江祈夏的学校,去江祈夏参加活动的地方,远远的看着,看着迟川和他走在一块,看着迟川为他献上花束,远远的、阴暗又隐蔽的看着,他试过转身就走,可理智根本抵抗不住本能。
如果小川和江祈夏告白,他会同意吗?
他想,大概是会的。
这个小骗子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小川的钱。
他们不缺钱。
但是不能让小川受到伤害。
迟川根本不知道江祈夏是男人。
只有他知道。
——迟舟灼这样告诉自己。
他甚至有些庆幸,江祈夏是个喜欢钱的小骗子。
从讨厌,到拉黑,再到全盘接纳,他只用了十五万。
身后,房门忽然被敲响。
派对早已经结束,会上来敲门的,只有迟川一人。
迟舟灼打开门。
门外,迟川落寞的抬起头:“爸,小夏走了。”
“嗯。”
“我都还没开口,她又拒绝我了。”
“嗯。”
“可是我想不通。”迟川懊恼道,“我们之前明明相处得很好,我实在不知道我们两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他不适合你。”迟舟灼说。
迟川不喜欢听这句话:“可是我们根本没有试过。”
他抬起头,看到迟舟灼的眼睛,他读不懂眼神里的情绪,可他真的很难过,他准备了告白,他想在今晚告诉蒋小夏,他很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想认认真真和她谈恋爱,他希望能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希望他们的关系能够继续下去。
可是蒋小夏走了。
不告而别。
甚至没有多听他说一句话。
迟川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他想要问问迟舟灼的意见,以后他应该怎么办?
可这会,他才想起,迟舟灼似乎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爸,为什么你总不同意我们?”
迟川想不通为什么蒋小夏要离开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迟舟灼这样不支持他们。
可迟舟灼仍是沉默,只是倒了一杯水放在迟川面前。
没有理由的拒绝只是无理取闹。
“不行。”迟川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我要再争取一下,再试一次!”
水杯重重放到茶几上,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卧室中,忽然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玻璃杯。
迟川抬起头,疑惑:“爸?你房间里有人?”
说着,迟川想往里看去。
迟舟灼不动声色挡住迟川的视线:“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房间中,江祈夏醒了,他应该是想要喝点水,叫了一晚上,喉咙太干了。
但睡得朦朦胧胧,他不小心碰倒了放在床头柜的水杯。
玻璃杯破碎,水渍溅了满地,江祈夏坐在床上,被子披着肩盖住腿,睡眼茫然。
看到迟舟灼进来,他才恍惚想起来自己此刻身在哪里。
“别动。”迟舟灼先检查了江祈夏是否有受伤,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又将他塞进被子里,裹紧,然后蹲下身收拾破碎的玻璃杯,江祈夏茫然的看着他,不久,迟舟灼收拾好碎片,坐在江祈夏身旁,低头亲吻他。
江祈夏今晚已经被亲出了惯性,仰头回吻。
“爸?”门外,迟川见迟舟灼一直没出来,喊了一声。
江祈夏抬起眼睛,被吮着嘴唇,嗓音黏黏糊糊的:“迟哥?”
“嗯。”
他的眼神一点点清醒。
迟川怎么会来呢?
对哦。
迟舟灼是他爸,迟川要来是件很正常的事。
今天他没和迟川说一声就被迟舟灼拽走了。
还、还和他爸睡了……
江祈夏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迟川:“我……要出去和他打个招呼吗……嘶,你不要咬我……”
迟舟灼被江祈夏推开,本就有些红肿的嘴唇此刻水光润润,唇角有一处极其明显的齿痕。
是他咬的。
“又怎么了嘛……”江祈夏捂住嘴唇,眉心微皱,委委屈屈的。
迟舟灼轻叹一口气:“在房间里等我。”
再出来时,迟川已经惊呆了。
“爸,里面是我妈吗?我的意思是,你……”迟川眼睛瞪得滚圆,“你铁树开花了?!”
迟舟灼:“……明天再说。”
“哦!好的!”迟川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难怪今晚他爸不想理他呢,“爸,我知道了,注意身体啊!!”
迟川关上门跑了,很快,迟舟灼又回到卧室中,江祈夏已经躺好了,他也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住江祈夏。
江祈夏能够明显感受到身后被滚烫抵住,紧张道:“我真来不动了。”
“没想来。”迟舟灼关掉床头灯,轻声道,“睡觉。”
第二天醒来时,江祈夏浑身酸痛,骨头散架似的,尤其是身后,肿胀的、被磨破皮的疼痛感让他是坐也坐不下来,只能尴尬的站着。
还好今天早上没有课,迟川也不在了,大概是被迟舟灼哄走了。
一楼已经别收拾得很干净,丝毫看不出前一晚刚举办过派对的模样,迟舟灼在餐桌前,餐桌上摆了一桌十分老钱风的早饭。
江祈夏一瘸一拐走向餐桌,发现给他准备的那张凳子上已经放好软垫,江祈夏小心翼翼坐下,开始吃早饭。
“今天什么安排?”迟舟灼问。
“上午摆烂,下午上课,晚上培训。”江祈夏回答。
“培训?”迟舟灼问。
“嗯。”江祈夏回答,“过些天我们学院和体育学院联合举办冬季越野行动,我报名了工作人员,今晚集中培训呢。”
“好。”
迟舟灼似乎没有继续和江祈夏往下聊的意思,只是简单聊了两句便起身,打了王特助电话,随后进了书房。
昨夜似乎又下了一场小雪,落地窗外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周围没人,江祈夏一口塞进吃的,拿出手机,点进银行软件。
十五万,真的是十五万!
他立马将钱分成三笔,一笔给江祈秋攒学费,一笔是母亲的医疗费,一笔应急,还有一点点伙食费。
迟舟灼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江祈夏望着窗外薄薄的雪景,有些小雀跃的神情。
“吃完了就准备出门吧。”迟舟灼说。
江祈夏:“?”
面前的迟舟灼已经换好衣服,江祈夏疑惑道:“去干嘛?”
“Seraphina Mirage出了新品,带你去逛逛。”
江祈夏:“!!!!!!!”
江祈夏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踏上楼梯忽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穿……昨天那套吗?”
昨天那套是小礼服,好像不太适合逛街。
他没想过会发生昨晚的事,也没带替换的衣服,这会身上穿的还是迟舟灼给他的睡衣。
迟舟灼目光扫过那双遍布他痕迹的腿,很满意:“衣服准备好了,在卧室,你可以去换。”
江祈夏小兔一样上了楼,迟舟灼给他准备的是一套男装私服,布料款式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江祈夏想悄悄查一下价格。
身后,房门被推开,迟舟灼也走了进来,坐在他身后,看起来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你不出去么?”
“有必要吗?”
“……有没有必要倒是无所谓。”江祈夏不想再在迟舟灼面前演了,反正迟舟灼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子,“你不出去我怎么查价格?”
“回去慢慢查。”迟舟灼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回去查?
这是要送他了的意思?
江祈夏十分快乐的穿起衣服,这布料、这垂感,摸着就很贵的样子。
迟舟灼的目光紧盯在江祈夏身上。
江祈夏的腿修长又笔直,脚腕处印了一圈红痕,昨晚他被他紧紧攥住脚腕,高高抬起,连带着大腿内侧都一片通红。弯下身时,臀部线条自然而然显露出来,贴合着裤子弧度,看起来十分有弹性。
江祈夏觉得后背有些烫,回过头,看到了迟舟灼的眼神。
他不再在迟舟灼面前演矜持演懂事,迟舟灼也不再装了,想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眼神也不再掩饰,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江祈夏感觉捂住身后:“又要来?”
屁股还疼呢!
迟舟灼的目光移动到他惊慌的脸庞:“不可以?”
“昨天那是第一次的价格,你都来几次了。”江祈夏愤愤道,“要加钱的!”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银行卡又收到十万转账。
江祈夏:“!!!!!”
江祈夏表情瞬间变得阳光灿烂,立马就要将刚穿好的衣服脱个精光,迟舟灼却起身了:“外面等你,出门逛街。”
一个上午,江祈夏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奢侈品店的巨大落地玻璃窗将店内和店外分割成两个世界,奢靡、繁华、安静,花钱和逛街是一种十分单纯的快乐,当一件件奢侈品被放进印着品牌Logo的购物袋那一刻,快乐攀升到极致。
有钱人逛街是不需要拎购物袋的,会有专人将购买的物品送回住处,江祈夏叮嘱店员整好发票,要求拍摄打包视频和送货视频,迟舟灼逛街甚至不需要刷卡付钱,有钱到一定程度似乎在每个品牌都拥有了个人账户,店员定期向上报账,由专人处理。
“去学校?还是咖啡厅?”购物结束,迟舟灼问道。
“直接去学校吧。”江祈夏说。
车辆朝A大所在的方向驶去,雪后的阳光似乎更加明媚,冷风在窗外呼啸,江祈夏心情很好。
豪车是不可能透风的。
“这十万的你要什么时候?”江祈夏问道。
“今晚来接你。”
“好的。”江祈夏又问,“迟总想要按次数还是包月?”
绿灯终了,红灯亮起,车辆缓缓停下,迟舟灼转向江祈夏,眼神暗下几分:“你还打算找别人?”
“不是的不是的。”江祈夏连忙解释,“我只是在想哪个钱比较多。”
“今晚就从学校宿舍搬出来。”迟舟灼忽然道。
江祈夏眨了眨眼睛,努力品味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眼神一亮:“你要包我了?”
迟舟灼没有回答。
“一个月六十万,其他另算,送礼物归我,所有转账都需要备注自愿赠与。”江祈夏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
迟舟灼的眸光极沉,他静静的看着江祈夏,始终没有开口,直到红灯转绿,身后车辆按喇叭催促,迟舟灼才转开视线,车身震动,引擎发动中,迟舟灼说:“嗯。”
江祈夏将迟舟灼从各种黑名单中放出,临下车前,悄悄瞥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挺起身,飞快在迟舟灼嘴唇印上一吻。
眼睛发着光,笑容明媚又耀眼,比冬日的雪还要松软漂亮。
“我走了,今晚见!”江祈夏打开车门,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迟舟灼挥了挥手。
手机再次震动。
【冷面阎王:[向你转账20万元]】
【冷面阎王:定金。】
江祈夏秒收款。
【江祈夏:定金不退的。】
【冷面阎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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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结束,简单吃了晚饭,江祈夏来到学院活动室。
“祈夏。”班长已经抵达活动室,见到江祈夏,招手喊他过来,“是这样的,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说一下。”
“今天下午我刚接到通知,这次活动负责人又加了一位……夏湖,他现在也是负责人之一。”
“夏湖不是我们学院的,也不是体育学院的呀?”江祈夏疑惑。
“嗯,是啊,我也很惊讶,后来找老师打听了一下。”班长压低声音,“好像是他们家要把他塞进学校各种活动项目,刷在校履历,他好像……对你还是有意见,因为上次的事嘛,我就想提前告诉你一下,你之后也可以注意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江祈夏一笑。
班长被江祈夏的笑容怔愣片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没有,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话,活动室的门又被推开,刘莉莉看到江祈夏,十分开心,小跑到他身旁:“祈夏!你也来这么早呢!”
自从上次开放日夏湖用颜料泼刘莉莉被江祈夏挡住之后,刘莉莉和江祈夏成了好友,时常交换兼职信息。
“活动室暖气开得很足呀。”刘莉莉疑惑道,“祈夏,带着围巾不热吗?”
江祈夏扶住围巾:“还行,不热的。”
热,当然热了,已经热到有点闷了。
可他不敢把脖子露出来,上面全是迟舟灼留的吻痕。
活动室的门开开合合来人越来越多,班长是个会活跃气氛的,短短几分钟,十几位互不认识的学生工作人员就已经互相熟络起来,直到十分钟后,夏湖推开门:“笑什么?笑什么?知不知道今天要培训的是什么?对培训内容就这么不严肃?”
活动室的氛围像灌进来的冷风一样冻结。
“老师不是还没来么?”有人不爽夏湖的态度,“培训开始前交流交流怎么了?”
“你确定你要这样对我说话?”夏湖仰起头,不屑道,“我是负责人,你的点位在哪、工作内容是什么,都由我决定,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惹我。”
说话的男生也不算缺钱,只是觉得好玩想来体验一下越野活动的工作人员,他也是没有受过委屈的,被夏湖这样威胁,满心不爽,正欲和他吵起来,身旁的好友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没必要。
他只是来刷履历的,到时候安排不合理自然有负责老师帮他纠正,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口舌。
夏湖反而把男生的退让认为是自己的能量,愈发膨胀,朝人群中走去,原本围在一起的学生们散开,夏湖在江祈夏面前停住脚步,掌心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冷笑道:“有我在,这次活动,可没人能帮你。”
话音落下,门外忽的传来一阵骚动。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有学姐小跑进来,兴奋道:“迟舟灼好像来了,我们院领导在接待他呢,他好像还要进来看看。”
迟舟灼在A大可是传奇人物,传奇校友,再加上开放日参加活动,充满气势的往台上一站,不少学生都成了他的小迷妹小迷弟。
听到迟舟灼的名字,夏湖表情一僵,抬脚就要走,可江祈夏却拉住了他,活动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冷风溢进,院领导和迟舟灼踏入活动室之中。
刘莉莉踩准时机打配合,她帮江祈夏一块拉住夏湖,喊道:“上次是我,祈夏只是在帮我,你不能迁怒于祈夏!”
夏湖瞪大眼:“你特么……”
他甩开刘莉莉,这次他用了十足十的力,刘莉莉被甩退了好几步,多亏江祈夏扶了下才没有摔倒。
夏湖要走,转身迎面就撞见参观视察的院领导和迟舟灼。
迟舟灼一脸阴沉。
院领导也很是尴尬。
怎么夏湖每次作妖都能被迟舟灼看到?
“夏湖!”院领导喝止。
夏湖脸都憋红了:“你!!!”
要不是江祈夏突然拉住他,他本来可以走的!
“你又做什么了?”院领导怒斥。
夏湖:“我做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不信你问他们呗。”
活动室一片沉默。
夏湖表情裂开:“你们说话啊!”
“是没做什么。”江祈夏开口了,“就是要我们听话,不要惹他,还特意来和我说,这次活动没有人能帮我,可能是要给我穿小鞋吧。”
“你!!!”夏湖抬起手又要发作,身后一道极其冰冷的视线射来,抬起的手比了个大拇指,“你牛逼。”
说完,夏湖头也不回离开活动室。
又被看到这种情景,院领导笑得脸都尴尬了:“哈哈、哈哈……”
“对了,迟总今天怎么有空来考察呢?”
迟舟灼看了一眼江祈夏:“接人,顺便过来看看。”
“这样,好的好的,这边一会有老师来隔壁吧,我们去隔壁吧,边泡茶边聊,你说呢?”
迟舟灼被院领导带到隔壁接待室,活动室的门再一次关上,原本因为夏湖而沉默的气氛再一次活络起来。
“哇,迟总好帅啊!”
“是吧,而且他特别有气场,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刚刚都不敢呼吸!”
“夏湖和他比像是暴发户。”
“他说来接人?接谁的啊?”
“迟川吧?”
“迟川学院离咱这十万八千里呢,顺便看看,那也太顺便了吧?”
“老实说,迟氏总裁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六十岁老头,结果开放日那天看到他本人,我都惊呆了,呜呜真的好帅啊!!”
“有那么帅吗?”江祈夏忍不住问道,“我觉得他年纪有点大。”
“就是要年纪大,要有阅历有气场要掌控欲要强制宠爱,就是要Daddy感!”
江祈夏:“……是吗?”
不过迟舟灼给他打钱的时候倒是真的很帅。
今日的培训主要是关于越野活动工作流程和野外急救知识,现场进行急救培训并逐人考核,临走前还通知了下一场培训时间,在三天后,到时候需要出发前往活动举办地现场走一遍流程和点位,提前让工作人员们适应环境,同时筛选出不适合参与冬日越野工作的学生。
迟舟灼来A大这件事,论坛中也有展开讨论,不过讨论的话题,更多偏向于迟舟灼今天开来的车。
都是豪车,先前迟舟灼往往开较为低调的车型,今天的这辆十分显眼。
【哇,这辆豪车谁的啊?好帅啊!!!】
【哪家富少来上学啦?】
【应该是迟舟灼迟总的,听说他来文学院这边接人。】
【他来接谁啊?】
【刚查了下价格,这辆车我得打工八百年才买得起……】
【呜呜我恨有钱人,除非有钱人让我去他公司打工。】
【在哪啊,我去和车子合个影,四舍五入就是我和迟总合影了!毕业就进他公司!!】
江祈夏也在论坛中吃瓜。
晚上开来的车,和白天送他的车不同,他头一次见到。
江祈夏走在路上,没抬头,正想微信问问他亲爱的金主现在在哪,忽然被一只手拉住,整个人被拽进路边的车中。
身体根本保持不住平衡,江祈夏直直往后摔去,可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倒在了极度舒适且柔软的座椅之上,迟舟灼摁住他的肩,低头亲吻。
嘴唇被吮咬,这是一个略显粗暴的吻,呼吸在唇齿交缠间织绕。
江祈夏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他轻轻推开迟舟灼:“我以前真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哪种?”迟舟灼追吻上来,湿热暖意在两人间翻涌,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呼吸变得紊乱,迟舟灼才稍微松口,微微后撤。
江祈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微红染上眼尾,嘴唇上泛着水光,唇珠鲜艳。
“哪种人?”迟舟灼追问。
江祈夏想了想银行卡中的钱,还有上午刚买的那些奢侈品,还是决定不当着金主面说他坏话了,什么也不说,又亲吻上去。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有些许发闷,干燥得呼吸都显得困难。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暖气的原因。
江祈夏乖乖坐着,用力咬紧嘴唇,仰起头,脖颈绷出漂亮的弧度。
相比前一晚,迟舟灼现在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自己的衣服整齐又干净,腰挺得板正,只是手指沾上了水,没人能看出他此刻在做些什么。
江祈夏捂着嘴,肩膀在颤,脊椎在颤,肩背微微向后仰,有一道非常漂亮的腰线。
车窗玻璃被敲响了。
近在咫尺的玻璃窗上,忽然出现了迟川的脸。
“哎?这不是我爸的车?我爸今天来了?今天怎么开这辆车?”
迟川刚打完篮球回来,一身运动装束,整个人扑在车窗玻璃外,试图看到里面的人。
可他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单向玻璃。
于是迟川又拿出手机,下一刻,迟舟灼的手机开始震动。
江祈夏已经吓傻了,扶住迟舟灼的肩,嗓音颤抖:“不要……不要在川哥面前……”
怪怪的。
总有种当着儿子的面跟老爸搞坏事的感觉。
可迟舟灼似乎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他盯着江祈夏雾蒙蒙的眼睛,眼神中汹涌泛滥起某种极其深沉的色彩,他低声问道:“你喜欢小川吗?”
江祈夏没有回答。
不是他不想回答,叫声已经抵着喉咙,这种情况下他根本说不出话,发出任何一点声音都被成为缠绵的喘息。
他觉得迟川是很好的人。
但不是那种喜欢。
一开始接触迟川,是因为那段时间,论坛中盛传他是渣男。
有人控诉他欺骗感情,花心,中央空调。
那段时间江祈夏收到了祈秋学校的邮寄和楚医生的消息,精挑细选,选了迟川这一个有钱的渣男。
可接触下来,他发现,迟川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对人仗义,敢爱敢恨,阳光又热烈。
论坛中流传的事也在后来被证实为非迟川所为,是有人盗用迟川的名义欺骗女生。
一切都是因为误会。
迟舟灼咬住江祈夏的耳垂:“昨晚,如果让他向你告白。”
“你会答应他么?”
不会的。
他是来和迟川解释清楚的。
他们应该趁此机会结束这种不正确的接触。
他又不是没良心的小骗子,他很愧疚。
可是事已至此,他不希望迟川在因为他受到更多伤害。
怎样都好,他是想好好处理好的。
手机还在震动,迟川在窗外来回踱步,又再一次疑惑的将脸贴在车窗之上。
“车子也没熄火啊?怎么不接电话?”
车内,迟舟灼将江祈夏的沉默理解为默认。
他抽出了手。
强烈的刺激猛然停下,江祈夏茫然的看向迟舟灼,视线因为噙了眼泪变得模糊又朦胧。
怎么停了?
他明明就要出来了。
可迟舟灼已经不打算继续了,他正擦拭手指,一根一根,仔仔细细。
感受到江祈夏焦急又无措的眼神,他只是看着他,轻声道。
“你自己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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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接档文:《被美校少爷养大了》,竹马竹马一起长大,有兴趣可以点点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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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人称】
我叫槐安。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是个修仙者,在渡劫飞升时,一道雷劈下,再一睁眼,变成了小朋友。
行吧……来都来了,也只能努力生活下去不是?
这是一个现代社会,但是有鬼,会发生各种灵异事件,好在我上辈子也算专业对口,这些小东西们奈何不了我,只是——
幼儿园的小朋友属实有点吵……
小孩不太懂事,叽叽喳喳的,但是有一个小孩,倒是挺对我胃口,懂事,听话,眼睛扑闪的说要做我的狗狗。
狗狗。
有点可爱。
-
我是狗狗。
啊不对,我是南空。
我重生了,重生成六岁。
在上辈子,我有个死对头,叫槐安,处处和我作对,捉个鬼也要和我争破头,我们竞争了一辈子,这一次,我要夺回独属于我的荣耀。
我一算时间,死对头今年也六岁,我马不停蹄转学到死对头所在的幼儿园。
呵!呵!!
我要让他穿小裙子,我要从小养他,让他成为我的仆人!!
可是吧……
到幼儿园的第一天,见到槐安(六岁版)的第一天,我的心化了。
呜呜呜好可爱啊!!!
宝宝好乖好软好萌哥哥贴贴!!!!
好了,现在,我十八岁,我是槐安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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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界出了两个惊才绝绝的天才。
他们互相竞争,人人都道他们是当之无愧的竞争者。
南空很不满意:“……说什么竞争者?!”
“那应该怎么形容你们之间的关系?”
南空:“我是宝宝的狗!!”
小狗重生攻×训狗穿越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