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他正处于最脆弱的时候,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到人没死醒过来,卢修斯松了一口气,他今天发型有些乱,能让马尔福乱了一点发型,可见现在的魔法部有多混乱。
“梅沙有没有说罗伊现在的情况如何?”
“跟死了重活一样。”
“这么糟糕吗?看来我们还要多支撑一段时间。”小天狼星的话让卢修斯皱了皱眉头。
亲人的离世是一望无际湿润的沙漠,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行走其中,不会死亡却难以自拔。
醒过来的十二个小时后,罗伊觉得自己的四肢恢复了一些知觉,他想尝试着动一动,换来的是全身针扎一样的痛苦。
他喘着气,忍受着这种痛苦。
他的眼睛有些红肿, 哪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脸部肌肉,泪水依旧不停。
梅沙向来是体贴的,尤其是对于他来说,她从刚醒时喂了魔药后,便在门口守候,魔法阵在监督罗伊的身体状况。
她给罗伊一个自我消化的空间。
十天后,罗伊可以活动活动自己的上身,酸软无力,整个身体都像是在重新磨合。
梅沙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活动着自己的胳膊。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只能对他一个人说出病情的真相。
“罗伊, 你死过一次了。”
他的心脏曾经已经停止跳动,他的身体连同五脏六腑都被毒素给占满,他的灵魂甚至都可能离体过。
梅沙的话像一颗炸弹一样炸响。
但罗伊回想起当时的状态,自己临死前毁掉了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那什么东西让自己死而复生?
他不由自主去触碰自己胸前的项链,曾经浅绿色宝石现在已经全然透明,被握在手心的时候,瞬间变得粉碎。
他一直戴着的这个项链竟然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
这个项链是他十八岁时重伤醒来身上多了一个项链,父亲说这是一位先祖给自己留下的礼物。
这份礼物如此厚重?竟然让他死而复生,跟那颗魔法石有一样的效果。
“梅沙,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了。”从他恢复一点模糊意识开始,就能感觉到梅沙的治疗。
“不用谢我,你那几个朋友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魔法森林的腹地背回来,罗伊,你很幸运,所以请你跟你逐渐恢复的身体一样,迅速振作起来。”
梅沙说完,再次离开了房间。
罗伊看了看自动转动的日历,距离自己去找那个该死的挂坠盒那天过去了四十天。
又是十天,温森家族的祖地,赫赫有名的纯血家族,现在直系血脉只有罗伊一个人了。
偌大的温森庄园,也只剩下罗伊一个人,这种感觉很不好。
父母双双离世,明明偌大一个庄园依然矗立在这里,他依然不知归处,找不到任何让自己心安的感受。
他跪在父亲冰棺面前,端详着父亲还没有变化却冰冷的身体。
“爸爸。”他呼唤着冰棺里的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刚刚发了疯,因为他发现父亲的油画没有他灵魂的归位,依旧是一幅冷冰冰的死画。
父亲去世这么久,灵魂却没有回到画上,说明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世间停留。
“为什么?为什么?”
他想不通为什么?
他跪在父亲身边,低头哭泣。
家养小精灵贝贝出现了,他在收拾老温森先生的个人书房时,原本空空如也的桌面在他死亡一个月后,出现了一封信。
贝贝知道是老温森先生留给罗伊主人的遗书。
“罗伊,这是老温森先生办公桌上出现的信件。”
那封信纸打开时是空白的,闪烁了一道银光,才缓慢出现了字符。
“亲爱的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不要为爸爸的死亡感到悲伤,在你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已经有追随而去的想法。近两年,父亲的身体衰败到无法挽回的境地,所以不要愧疚。早年间,父亲灵魂受过重创,所以死后无法停留在油画上继续陪伴你,但罗伊·温森,我至爱的儿子,请你一定要幸福地生活下去,带着永远爱你的父亲和母亲的期望。”
泪水已经滴在信纸上,视线因为悲伤变得模糊。
贝贝站在一边,它耳朵耷拉着,眼睛里也蓄满泪水。
终于,罗伊·温森亲笔写得邀请信寄到了各位好友的手上,邀请他们来参加老温森先生的葬礼。
收到这封信,虽然很不合时机,但卢修斯他们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们小心翼翼又踌躇了多久。
他们不想现在去打扰他,但不打扰感觉他们自己就完蛋了。
老温森先生的葬礼办得很隆重,他的墓地旁边便是罗伊母亲的墓地,栽种了他们夫妻都喜欢的柳树。
身穿黑西服,胸前戴着白花的众人参加了葬礼,来的人不多,邓布利多校长,西弗勒斯、卢修斯夫妇、小天狼星、亚瑟夫妇、卡特等等。
重伤未愈的罗伊与之前相比瘦的厉害,他站在墓地之前,身上的气势让人难以靠近。
直到日落时分,仪式结束,罗伊才稍微移动了脚步,他的目光依然放在了墓地上,“罗伊,这个时候我知道提起霍格沃茨的事情不好,但三强争霸赛开始了,总有一种可怕的预感,希望到时你能到场。”
邓布利多校长随即离开。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些事想说,但在今天这种场合下,还是选择来日方长。
卢修斯的欲言又止,也被小天狼星拉走。
“起码过了今天!”
也仅仅是过了葬礼的那一天。
一夜未眠,在父母的画像下待了一夜,曾经父子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这座庄园里面冷冰冰的一个人站着,更显孤寂。
生活依旧需要继续,他面前站着卢修斯他们三个大男人。
“罗伊,事情紧急。乌姆里奇撺掇了部分魔法部官员给她投票,她快成为魔法部副部长了。”
“妖精那边蠢蠢欲动,几次三番想把我们的人手赶走。”
……
这三个人平时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是事情一箩筐说出来,七嘴八舌的,让人感觉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