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尽头,一座横亘九霄、镇压整片蓬莱圣域的蓬莱主宫赫然伫立眼前。
仙宫通体由万年暖玉与星辰神石堆砌而成,飞檐翘角刺破云层,鎏金瓦面映彻漫天霞光,宫阙层叠万重,仙纹流转不息,隐隐与上界天域接轨,威严浩瀚,尽显上古仙宗的无上威仪。
仙宫前方广阔无边的白玉广场上,数百名蓬莱核心弟子、内门修士分列各处。
众人或静坐悟道,或切磋仙法,或围坐论道。身为蓬莱顶尖修士,他们常受高人指点,心态沉稳,就算真仙到来,也依旧镇定从容。
可当肖锦期一行人踏入仙宫广场的刹那——
全场死寂。
整个蓬莱,从上到下,无论是世代定居的普通修士,还是修为高深的仙宫弟子,无一例外,皆因为他们的到来震撼失神。
小知知紧张地攥紧严星临的衣角,小身子轻轻贴靠着他,清澈的眼眸望着山下山上无数双诧异的眼睛,隐隐生出几分怯意。
一旁化为人小龙身的月溟静静伫立,眸光沉沉望着被万众瞩目的严宇恒,似是早已洞悉一切隐秘,缄默不语。
严宇恒立在漫天澄澈仙光之中,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波澜。
反而无声地牵起肖锦期的手心,牢牢攥紧。
掌心相贴,肖锦期望着眼前严宇恒挺拔侧影,心头泛起丝丝担忧。
“画卷里的人钻出来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呼,猝然刺破仙宫广场沉沉的死寂。
说话的是一名资历极深的蓬莱内门老修士,他僵立人群之中,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场中身姿挺拔的青年,浑身气血都在微微震颤,满脸皆是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全场积压许久的震撼。
周遭此起彼伏的低呼接连响起,万千目光牢牢锁在严宇恒身上,惊疑、恍惚交织在一起,席卷整座白玉广场。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跟蓬莱藏经殿里的那位仙尊画像好像!”
“我自幼临摹那幅画卷长大,日日观瞻仙尊神韵,分毫不差!眼前这人,眉眼、骨相、气韵,与画卷仙尊一模一样!”
“世人皆以为,仙尊早已登天万古,只留一纸画像存于蓬莱人间。谁能想到,时隔万年,这幅画里的人,竟活生生站在了我们眼前!”
满场哗然,人人心神剧震。
良久,九重仙阙深处,一道饱经万年风霜的苍老之声悠悠传开。声音不高,却穿透云海,响彻蓬莱全境,字句间满是唏嘘与执拗:“是你……当真……是你回来了。”
话音未落,万年紧闭的玉阶天门缓缓开启。三位鹤骨霜髯、衣似月华的蓬莱太上长老踏空走出。他们镇守蓬莱数万载,见惯世事变迁,心境早已波澜不惊,寻常变故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可当目光落在严宇恒身上,看清他的容貌、骨相与体内独有的血脉感应时,三位长老尽数僵住。眼底翻涌着震惊、恍惚,还有沉淀万年的怅痛——眼前人与那道旧影,像得毫无二致。
为首长老步伐轻颤,道心大乱,声音沙哑:“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一旁另一个长老神色凝重,出言劝阻:“你不该回来的。”
三个长老却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神情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