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狠狠戳中了“严父”深入骨髓的逆鳞。
“你知道什么?!”
他半生漂泊域外,舍弃世俗一切,忍遍万古孤寂,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疯魔不休的念想,便是亡妻温柔眉眼。
旁人半句诋毁,便是他滔天杀意的开端。
“你根本就不懂,婉儿是爱我的!”
他嗓音低沉沙哑、阴戾,字字泣血,近乎嘶吼出声,“她从未厌我分毫!当年身死,是天道不公、宿命弄人,与我毫无半点关系!”
域外之力不受此方三界桎梏,蛮横的力量轰然撞向肖锦期布下的金仙结界。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澄澈透亮的金色仙纹剧烈震颤,层层碎裂,细碎的仙光碎屑漫天纷飞。肖锦期身形微晃,心口微微发闷,实打实感受到了对方跨越维度的恐怖实力。
这人的修为,早已超脱此界仙魔极限,是真正能倾覆天地的强者。
严宇恒背脊僵硬,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他静静立在肖锦期身前,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覆满偏执疯狂,冰冷陌生,无半分人伦温情。
这就是他素未谋面的生父。
那个自他降生便将他狠心抛弃,从未给过他半分养育和温情,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亡妻一人的至亲。
世间骨肉亲情、血脉羁绊、故土故人,于他而言,皆为蝼蚁尘埃。
严宇恒喉间发紧,指尖冰凉,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悲凉,声音轻却坚定:“我不管你执念为何,今日青霄宗,不准你伤他分毫。”
他明知自己修为悬殊,眼前之人一念便可碾碎一切,却依旧没退半步。
一边是血脉生父,半生疯魔只为一念深情;
一边是护他长大、待他至亲的师长挚友,和他的爱人孩子——此生唯一的归宿与牵挂。
自被抛弃的那一刻起,他与这位父亲,早已是陌路人。
严父猩红的眼眸缓缓落在严宇恒身上,淡漠、疏离,无半分父子暖意,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哪怕眉眼相似、骨相同源,也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
“挡我者,死。”
短短几字,冷绝无情,碾碎所有残存的血脉可能。
在他无尽漫长的寻妻岁月里,这个从未被他放在心上的孩子,本就是可有可无的累赘,如绊脚石般无关紧要的存在。
肖锦期见状,抬手轻轻按住严宇恒的肩头,将他稳稳护在身后。金仙仙力温柔稳固,替他挡去大半凛冽的威压。
“你所谓的深情,从来只是自我感动。”
“你爱的从来不是她,只是你自己执念圆满的假象。为了这份虚妄执念,漠视苍生,何其自私,何其凉薄。”
每一句话,都如利刃一般,狠狠剖开严父自欺欺人的深情执念。
严父双目赤红,周身域外灵气彻底暴走,九尊暗金巨龙盘旋俯冲,狰狞龙爪直指大殿,恐怖的毁灭之力锁定肖锦期一人。
“闭嘴!”
他厉声暴喝,声音震动九天,“我寻她万年,逆天而行,赌尽轮回、弃尽所有,轮不到你这凡界金仙置喙!”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他步步朝前,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崩裂开细密的纹路,漆黑的域外神力席卷整座青霄大殿,“复活秘法,你交,还是不交?”
肖锦期眸光坚定,金仙气韵凛然浩荡,傲骨铮铮:“你不配!”
话音刚落,仙力与域外神力猛猛地撞在一起!
金光破雾,仙光御敌,两股极致力量撕扯天地,风云倒卷,雷霆隐现。
魔王立于远空冷眼俯瞰,望着下方激荡的能量洪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这一局,他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