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黑化后的沈屹
沈屹和肖忆泠从秘境一别后,再见已经是几百年后了。
这几百年里,沈屹彻底放弃了师尊教他的正统无情道,转修太上无情道。
可离开肖忆泠后,他越修无情,心里越疯。
越是逼着自己不想,越是日夜惦记。
惦记师尊清冷的背影,惦记她一丝不苟地教自己修炼,惦记那金茧中肌肤相贴的时光,惦记自己从未好好抱过一次的女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思念压在心底几百年,硬生生熬裂了道心,养出了根深蒂固的心魔。
心魔缠身,日夜折磨。
他最后唯一的念头只有——他要见她,他要留住她,他再也不要分开。
——
而肖忆泠这边。
自她爹肖锦期苏醒之后,她被天道剥离的情丝终于回来了。
可底子依然是天生无情道,根深蒂固。
哪怕有了情丝,她的日子依旧平淡单调,没有太大变化。
不会思念,不会痛苦,不会遗憾。
直到这天。
她坐在殿中,随手端起一杯最普通不过的灵茶喝下。
茶水入喉,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她已经身处一片漆黑潮湿的地牢,四面被厚重结界封死,不见天日。
黑暗里,一道压抑了几百年情绪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沈屹。
几百年不见,他早已褪去少年青涩,整个人冷戾、沉默、偏执,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霾与心魔。
肖忆泠看着他,语气平平:“沈屹?”
沈屹盯着她,声音沙哑又固执,带着近乎疯狂的笃定:
“师尊,从今以后你就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
肖忆泠没有惊讶和反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屹心口一紧,从储物戒拿出一摞厚厚的古籍,摆在石桌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卑微的怀念:
“这里太暗、太闷,我带了古籍。我陪你一起看,就像我小时候,你陪着我读书那样。”
肖忆泠依旧安静点头,顺从得过分。
地牢落针可闻,安静得可怕。
沈屹看着她毫无波澜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
“师尊,你被我关在这里,不害怕吗?”
肖忆泠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全然懵懂:
“害怕是什么?”
这一刻,沈屹彻底无力。
他几百年的煎熬、几百年的思念、几百年夜夜发作的心魔,像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
他难受得快要疯掉,而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积压百年的委屈翻涌上来,他死死盯着她,声音带着酸涩:
“师尊,你从前会对师伯笑、会对师祖笑,待人温和有礼。可你从来、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一次。”
他疑惑了几百年,自卑了几百年,揣测了几百年。
是不是他不够好?
是不是他不配被师尊温柔以待?
是不是师尊从来就不喜欢他?
肖忆泠抿唇,沉默了。
她没法解释。
她从前没有情丝,所有笑容都是模仿别人、装出来的礼貌。
如今情丝回来了,可她依旧不擅长表达情绪。
长久的沉默,彻底击溃了沈屹最后的理智。
他俯身凑近,带着数百年的思念、委屈与偏执,狠狠含住她晶莹柔软的唇,力道粗重,不肯松懈半分。
一吻终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低声追问:
“师尊,你不反抗吗?”
幽暗地牢里,肖忆泠轻轻眨眼,眼底是纯粹的懵懂茫然,诚实作答:
“啊,没人给我说过,这种时候需要反抗。”
她从小到大,只学过何为礼、何为道、何为修行。
所有反应、表情、待人方式,都是模仿父亲爹爹、哥哥姐姐们的,她自己默默记录了一个个模版,学会了遇到不同情景套不同模版。
但没人教她被徒弟越界时该如何反抗、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