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肆队长吗……”
询问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充满好奇和小心翼翼，所有人都在打量李肆，或好奇，或害怕，更多的是敬畏，对于一名强者的敬畏。
他们杀到异能耗尽也没少多少的畸变体，李肆抬抬手就灭了。
一直垂头盯地的李肆在一众目光里抬头。
视线扫过所有人，李肆看清楚了每个人因惊讶而缩小的瞳孔。
所有人在看清楚李肆身上非人的特征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中的血雾还没有散完，李肆金色的眼珠转了转，声音夹冰块似的问，“大队长在哪？”
高墙的异能者们面面相觑，他们之中有人见过李肆，可李肆如今的模样，见过的人也不干轻易点头说是一个人，不知道讨论了什么，一个看地位不低的人被推到众人跟前，顶着李肆的目光开口。
“…大队长，很快就过来了。”
“刚才四级畸变体突袭，我们通知了基地，大队长应该带人过来了！”
“您稍微等一会……”
高墙上的异能者七嘴八舌说着，却没有一个人打开大门让李肆进入，李肆没说话，身后的长尾安静地搭在小腿边。
最先到的是附近的一支异能者队伍。
两辆车头滴血的装甲车由远及近，带着血腥味挂着碎肉和血迹，停在了李肆左右两边，呈半包围状将李肆拦起来。
车上下来几个人，最先下车的是一名身着研究院制服的女人，金发碧眼，还是个外国人，她手里提着手提箱，大步朝李肆走去，接下来的几个，也有一个熟人，林水。
他们将李肆包围，所有人的武器和异能都对准了李肆。
女人用流利的中文警告了拿武器的几个人，“都不许动手！”
她用来记录实验的仪器对准李肆咔嚓咔嚓的拍了起来，边拍嘴里便嘟囔，“奇迹，这是什么原理，怎会如此……”
太吵了。
李肆烦躁的拧起眉，耳中满是各种噪音，交头接耳，仪器，能力悄无声息发动的细微声……
“李肆，你这是怎么回事？”
从下车就直勾勾盯人的林水开口，两个人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熟练，抬手就往李肆头上摸，好像两个人多好似的。
李肆抬手狠狠打掉林水伸过来的手，金瞳冷冰盯着人。
“怎么了？”林水仿佛看不见李肆眼里的生人勿近，他语气好奇，“你不是去参加红雾行动了吗？你这是从红雾里回来了？”
红雾二字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转过来，女研究员眼神透着某种疯狂的火热，她转身拿着仪器拨通了电话，用英文和电话那头沟通着什么。
除了最开始的一句询问大队长的行踪，李肆没有再开过口，无论身边的人说什么，李肆都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基地的大门才打开，沉重的咔咔声里，大队长的身影终于出现，对方显然一副从外面风尘仆仆赶来的模样。
“李肆！”大队长声音激动，眼含热泪，视线落在李肆的耳朵上时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你真的回来了！”
李肆不想叙旧，他朝大队长快步走去，停在离大队长两米的位置，声音冷道：“帮我在基地找个人。”
大队长一愣，随后问：“谁？”
“兰因。”这是李肆第二次念出这个名字，相比较之前的咬牙切齿，这次平静了许多，念完表情有些恍惚。
大队长拧起眉，脸上的疤痕缩成一团，兰还是蓝，不管是哪一个，基地里似乎都没有。
大队长又问：“哪个兰，哪个因。”
李肆说：“兰因絮果的兰因。”
“兰因？他是你什么人？”
问话的是大队长身后一名中年男人，穿着研究院的制服，眉目温良恭俭，生得一副慈悲模样，从内到外透着一股强大亲和力。
李肆不认识人，板着脸，他已经被耽误了太多时间了，语气很冲的说：“关你屁事。”
男人笑起来，并不在意李肆冲人的语气，推了下脸上的语气，淡笑道：“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听见这句话，李肆才扭头打量起了落在大队长身后一个身位的男人，男人制服打着补丁，胸前的身份牌明晃晃写着，研究院院长。
难怪人人夸奖，确实是长得和蔼可亲，即便李肆莫名其妙对他发脾气，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无懈可击的亲和笑容。
“桑博士？”李肆念出声。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好奇道“你认识我？”
这话就有些谦虚了，南方基地谁不知道末世之光桑博士。
李肆打量了会便转头继续和大队长沟通，他将记忆中兰因的几个特征说出，连带着兰因的父母，甚至是周边相熟交好的邻居。
大队长立马叫来人把事情安排了下去，说完看着李肆，大队长眼露为难：“如果找到人，我们……”
大队长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如今李肆这幅样子，还是人吗？如果说是，那耳朵，尾巴人人都看见了，可如果说不是，那李肆还能进基地吗？
李肆知道对方的顾虑，他后退了一步。
“我不进基地……”
“你要去我的实验室看看吗？”桑博士邀请道。
“我实在是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得厉害，说不定我的实验室有什么线索，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李肆再一次打量桑博士。
诡异的热情。
李肆丢下一句我三天后来就离开了。
这三天，李肆也没有闲着，他在月河市的范围找起了人，可惜这里除了畸变体就是畸变体，李肆遇到过几次基地的人，李肆连招呼都懒得打就跑远了。
这些天，李肆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如果真的找到兰因了，他们要见面吗，见面了他要怎么说，那么多问题，他要从哪一个开始问，还是说不见面，兰因抛弃他，不会想再见到他，李肆想得烦了，又希望人不在，不过这个念头一秒不到就消失了。
即使兰因抛弃了他，李肆还是希望对方好好活着。
抓心挠肝的搜索结果在第三天如约而至，没有。
基地没有兰因这个人。
他可能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也可能早已化作一捧黄土。
这个消息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李肆没有太失望却也高兴不起来。
得到消息的李肆又要走，这些天他不时来帮忙处理畸变体，已经算是报酬，李肆要走，谁也拦不住。
跟着大队长一起来的桑博士出声挽留。
“要不要上我的实验室去看看呢？我这几天问了我的助理们，他们也有些印象，但是时间太久，我们都记不清了。”
记忆中的兰因对研究这类费脑子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甚至是排斥，可李肆还是想试一试，万一呢，万一就因为这一次的拒绝就此错过，他们还能再见吗，如今的李肆什么办法都想去试一试。
李肆不怕麻烦，只要兰因好好活着。
兰因也不认识现在的他，或许在对方眼里，他早已经死去了。
末世里人都活得那样艰难，更何况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