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在这种时候机智得要命。
“所以，扎比尼，我们斯莱特林预订的顶级花花公子，你的爱河里是谁？”
扎比尼挑衅地朝他抬抬下巴。
“反正不会是你的，德拉科。我们撞型，只能当兄弟。”
两人很有默契地一同扭开头，切了一声。
夜深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橙绿色——那些巨大的落地鱼缸折射着火光，让水中的海藻和游鱼都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德拉科躺在一张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扎比尼从对面的扶手椅里抬起头，手里拿着一本《中级魔咒要点》，表情似笑非笑：“德拉科，你这样不行。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怎么能为一个格兰芬多神魂颠倒？”
“我没有神魂颠倒。”
“你有。”
“我没有。”
“你从晚宴回来就在这儿躺着，躺了一个小时。就连我们亲爱的潘西邀请你看她和达芙妮新到的漂亮鞋子，你都没有动弹一下，就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扎比尼合上书，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笃定，“这不是神魂颠倒是什么？”
德拉科坐起来，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明明记得，在医疗翼醒来的时候，那个红点消失了。他以为魔咒已经失效了。
“扎比尼。”他突然开口。
“嗯？”
“假设说我有一个朋友，中了一个魔咒，”德拉科斟酌着词句，“如果这个魔咒的效果是让人对特定的人产生好感和亲近的欲望，那这个魔咒消失之后，那种感觉还会在吗？”
扎比尼看着他，眼神变得有点古怪。
“那你就得想清楚，你对波特的好，到底是魔咒让你做的，还是你自己想做的。”
德拉科沉默了。
扎比尼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宿舍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晚安，德拉科。祝你的朋友梦到该梦的人。”
一个抱枕砸向他的后脑，被他笑着潇洒躲过。炉火依然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德拉科看了一会儿，也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醒得很早。
他第一件事就是摸脖子。
红点还在。
他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困惑了。
那天下午，德拉科在走廊上被哈利拦住了。
“德拉科！”哈利跑过来，绿眼睛亮得惊人，“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德拉科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他那几个斯莱特林的发小在附近。他压低声音：“怎么了？”
“魁地奇。”哈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需要更多练习。但格兰芬多球队今天要训练击球手的队形配合，没空管我，我想……呃……”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当然，我也不知道是否合适，毕竟你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但是眼下你还不是斯莱特林校队的一员，那么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约你一块训练吗？我们可以一起练习一下。”
德拉科愣住了。和哈利一起玩魁地奇，一起训练，就他们两个？
他应该拒绝的。他应该扬起下巴，说“波特，你以为我是什么，你的私人教练吗？”
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晚上几点？在哪里？”
哈利眼睛更亮了。
“七点半，魁地奇球场边，靠禁林那边的空地！我帮你借了一把横扫五星，比学校的破流星好多了！”
显然，我们好人缘的幼年救世主大人在发起邀约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德拉科一答应。说完他就跑了，生怕小马尔福反悔似的。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个乱头发的冒失鬼，跑这么快干什么。
而就在今天稍早时候，哈利正在变形课上装作认真摆弄他那个费劲巴拉想逃跑的瓢虫。
昨晚刚和他们实现战略和解并进一步建设革命友谊的赫敏·格兰杰费解地看了他一会儿，抱着胸咂吧嘴，看上去非常无语。
“天呢，哈利，你不要再折磨这只可怜的瓢虫了。”
“赫敏，我努力了，但我怎么也没法把它变成纽扣。”
“那是因为你不专心，没有别的理由。你看，这个动作实际上不难，然后对准它念咒——”
“哈利·波特，你在听我说话吗？”
罗恩用手按着长出触须来的纽扣。他艰难地把他的独角仙变成了纽扣——如果忽略表面斑斑点点的花纹和正在晃动的触角的话。也许在麦格教授来之前扒掉它们，能够蒙混过关得个好点的分数。
“赫敏，他就是这个样子。他从早饭看了一眼那条小毒蛇的桌子，马尔福给他点了个头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梅林啊，你们男孩是这样的吗？”赫敏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你和那个马尔福分开不超过十二个小时。我在麻瓜世界看过很多童话故事，你们俩真像里面的王子公主。我指的是白雪公主啊，灰姑娘，或者小美人鱼之类的。”
罗恩的表情很痛苦：“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一个听得懂。”
哈利倒是知道赫敏在说什么：“我并没有要以身相许地爱上他好吗！我们是朋友。比如说你和罗恩，也是我的朋友。”
他看上去倔强得好似青春浪漫文学里怎么都不承认自己喜欢男主角的平凡校园女主角。
好难绷。赫敏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如果你想见他，那你约他啊。”
哈利脱口而出：“可是没有理由啊！”
赫敏笑盈盈地看着他，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好了，闭嘴吧，聪明的格兰杰小姐。”
哈利气吼吼地给他的瓢虫来了一道咒语。可怜的小虫子飞到了天花板上，死死扒着天花板不下来了。
麦格教授严肃地在哈利的变形课课堂成绩上打下一个鲜红的P。
这是他应得的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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