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斯巴顿的飞马飞上天空,银蓝色的翅膀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边,向着东南方渐渐远去。学生们从窗户、从走廊、从城堡门口的台阶上探出身子挥手,围巾和袍角在风里飘着,像一面面不会倒的旗。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也动了,船身从黑湖的水面缓缓升起,水帘从船舷两侧倾泻而下,在夕阳里碎成千万片金红色的光点。
空气中都是学生们道别的声音。
“要给我写信,好吗,赫敏。”维克多尔克鲁姆终于念对了她的名字。
“暑假我们再见,好吗。”
赫敏略有羞涩的接受了维克多落在她手背上的吻,轻轻点点头。
罗恩呆呆的拿着笔记本,脸红的和头发差不多了。等他们说完了才上前。
“威克多尔先生,嗯,能签个名吗?”
威克多尔和赫敏都笑了。克鲁姆拉过罗恩,招呼旁边路过举着相机的科林。
“可以帮我们照一张合照吗?”
“我吗?”罗恩惊讶兴奋的不行!“嘿 那哈利,德拉科,还有赫敏,我们一起来照一张。”
“不,”克鲁姆摇头。“就我们两。”
他爽快的搂着罗恩照了张合照,魔法相机的咔嚓声一过,象征着罗恩真的和魁地奇最耀眼最有名的明星拍照了。他感觉自己脚底软绵绵的,这转眼就要升天!
大船那边已经在呼唤克鲁姆登船了。他龙飞凤舞的给罗恩签了好几个字。
拎着自己的大包向德姆斯特朗的大船跑去。
“不够的话让赫敏和我说!”
半晌,罗恩才反应过来,紧紧握住哈利的手。“哈利,哈利,我拿到签名了,还有合照!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快打醒我。”
德拉科嘴巴发出渍的声音,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再不放手我可以代劳这个工作。你想打到什么程度。”
他赶忙清醒了,放开哈利,尴尬的挠挠头。“你男朋友,这,真小气,是吧哈利。”
哈利也尴尬的挠挠头,朝罗恩傻笑了一下。
随着他们的离开,四年级结束了。与魔法界乱成一团,疯传各种有关神秘人的传言相比,霍格沃兹目前还是安宁祥和的氛围。
毕竟,他们都是十七岁不到的孩子,几乎没有人还记得当年神秘人掌权的时代,是多么的黑暗和恐怖。相比于生死,孩子们更关心的是期末考试成绩、下学期的书单、暑假的零用钱以及去哪里玩。
哈利把沉甸甸的奖金还有借走的活点地图还给弗雷德和乔治。
“这个还你们。然后,这是我的投资款,我要投资你们的笑话商店。”
韦斯莱双子百般推脱,说自己有钱。
“别装了,前段时间有关第三个项目的赌局,不管几赔几,你们也没想过会有四个冠军的结局。
之前赚的都赔进去了吧!”
两边又拉扯了一会。“我以后要拿分红的。我要和德拉科在一起,总不能光他有钱,自己一点进项都没有吧。”
双子最终同意了,说要和哈利签订正式的合同。他们一定努力的去开发产品。
等他们走后,德拉科从拐角转出来。
他双手插兜,声音低沉的,拖长了尾音的,带着一种马尔福家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我好像,听到某个哈利波特先生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这算是变相的求婚吗?”他揶揄道。
哈利理直气壮的从长袍领子里掏出挂坠。“你一年级不就已经求婚了吗?我甚至才十二岁,你这个混蛋。”
“谁告诉你的?”德拉科恼羞成怒,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红红的。
“纳西莎阿姨。”
“求婚的是你。我答不答应。。。看你表现。”
“呵!我看你皮痒的要上天。”抓住哈利的手,德拉科拉着他往城堡而去。
暑假开始后,没多久,哈利的生日就要到了。
德拉科把他接到了对角巷,说要送他生日礼物。
我们这是要购物?”哈利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抱怨,“我可不是姑娘们,德拉科。带我疯狂采购可不算什么了不得的生日礼物。就在前年,我还有满天的星辰碎末可以看呢。”
德拉科没有看他。他走在前面半步,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步子不紧不慢的,像一只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猫。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快走吧,”他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轻飘飘的,“我们的小朋友哈利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日礼物是多么多么的值钱。这可是我的整个私房钱。”
“私房钱?你还有私房钱?”
贵族的私房钱。。。显然不会塞在皮鞋底下。
古灵阁在巷子尽头,白色的大理石台阶被阳光晒得发烫,青铜门在眼前敞着,里面透出来的光比外面的阳光更亮,是一种冷的、白的、像银子一样的亮。妖精们站在高高的柜台后面,低头写着什么,羽毛笔在纸页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他们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德拉科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那把钥匙比他自己的那把更旧、更沉,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暗沉沉的,一看就历史悠久。
“莱斯特兰奇金库,现任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转赠给哈利波特先生。是这样吗?”
一个妖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双眼睛是黑色的,不是人类的黑色,是更深的、更冷的、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一样的黑色。它拿起钥匙,在确认了德拉科的回答后,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们跟着它穿过那扇巨大的石门,走下那条蜿蜒的、被魔法灯照得通亮的隧道。小推车在轨道上颠簸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从高处俯冲下去的时候,哈利的胃被甩到了嗓子眼,风从耳边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抓紧了推车的边缘,指节泛白。德拉科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着推车的扶手。
小推车停了。他们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门面前,石门是黑色的,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那些凹进去的、蜿蜒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妖精走上前,把那把钥匙插进门上的一个缝隙里,巨大的机括活动声,大门徐徐打开。
金山。
由金子堆成的山。金币从地面堆到天花板,堆成一座一座的小山,山与山之间是银制的器皿、宝石镶嵌的酒杯、以及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在金光下流转着异彩的东西。
哈利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他站在那里,脚踩在金币上,那些圆形的、边缘刻着古灵阁妖精头像的金属片在他脚下滚动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往前走了一步,金币漫过他的脚面,凉凉的,滑滑的,像一片金色的海。他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枚金币,举到眼前。
“我真的好像被你包养了,德拉科。”哈利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这都要送给我!?我有钱的,我爸妈也给我留了一个挺大的金库。”
德拉科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些金山银海,表情有点骄傲。“有喜欢的吗,咱们带回去当个纪念品。”
“我的姨妈被判了终身监禁,这个金库就归我了。是我的私房钱。我想,我也应该表表态度。”
“土豪没人性。”
哈利四处张望,然后他看见了一个金杯。
古朴,看上去莫名的有一种吸引力。
“我要带它回去,做个纪念,证明你的私房钱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