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风波过后不过三日,雷米·斐乐便向魔法部正式递交了辞呈。
辞职信写得言辞锋利、毫不留情,通篇指责魔法部掩盖丑闻、操控舆论,邓布利多借霍格沃茨培植势力、制造个人崇拜,将整个魔法界拖入无意义的恐慌。辞呈一经公开,便在巫师群体中掀起轩然大波。
紧接着,雷米以惊人的效率成立了自由巫师阵线联盟。
他公开喊出极端口号:
凡是魔法部支持的,联盟便反对;
凡是邓布利多拥护的,联盟便抵制;
凡是霍格沃茨推行的,联盟便质疑。
他们四处宣讲,声称霍格沃茨被当作政治训练场,学生被洗脑、被利用,成为权力博弈的棋子;抨击邓布利多借“救世主”哈利·波特塑造神话,操控年轻一代的思想;指责福吉政府昏聩无能,只会用谎言维持统治。
起初康奈利·福吉对此嗤之以鼻。
部里堆积如山的工作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阿兹卡班善后、国际坩埚贸易纠纷、傲罗扩编、摄魂怪动向监控……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一个小小的前办公室主任拉起的民间团体,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不满现实、哗众取宠的乌合之众,掀不起风浪。
可他低估了雷米的煽动能力,也低估了巫师界在恐慌之下的盲从心理。
自由巫师阵线联盟的声势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越来越多对现状不满、对伏地魔归来心存侥幸、或是单纯厌恶被管制的巫师加入其中,从底层店员、小店主,到部分对魔法部心存不满的中层职员,甚至少数家族子弟也暗中表示支持。联盟集会一次比一次规模庞大,街头巷尾全是对魔法部、对邓布利多的议论与猜忌。
《预言家日报》嗅到了流量与风向,开始推波助澜。
版面上不再只有官方口径,反而接连刊登匿名爆料:
大腹便便的福吉部长与前秘书米蒂亚·希拉有长期的不伦关系。
魔法部里,高层挪用经费,违规接受个别贵族家族的政治献金,多次故意应对危机不力;
竟然,还有人造谣邓布利多暗中囤积武器、企图控制魔法部。
流言像毒草一样蔓延。
福吉的支持率一路暴跌,声望跌至谷底。他焦头烂额、四面楚歌,既要应对伏地魔潜在的威胁,又要镇压内部舆论,还要应付来自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压力。
为了平息质疑、挽回颜面、同时也向外界证明魔法部对霍格沃茨“仍有掌控力”,福吉在巨大压力下终于做出决定——
派遣一名特别调查官进驻霍格沃茨,监督教学、核查校园安全、审查邓布利多的管理行为。
而被选中的人,是魔法部高级官员——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听说她还是主动报名的。
消息传回霍格沃茨时,哈利正和德拉科在图书馆复习OWL魔药知识点。
赫敏放下《标准咒语·五级》,脸色凝重:“特别调查官?这意味着魔法部要直接插手学校事务了?这是在搞什么?这种时候不应该抓准了神秘人还没有网罗到足够多的党羽,一致对外吗?”
德拉科指尖一顿,铂金色的眉微微蹙起:“我明白你的意思,格兰杰小姐。但是政治和正义是不同的,有时候坏人的得逞,主要要感谢所谓好人阵营的内讧。”
“那不是要乱成一锅粥了。”赫敏拧着眉毛。
“已经是一锅粥了赫敏,你以为预言家日报上含沙射影的某个贵族家族说的是谁?”
德拉科指指自己的鼻子。
哈利握着羽毛笔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向德拉科。“德拉科,别害怕,如果你家的金库被查封了。我还有钱,我能养的起你,也能养的起纳西莎阿姨还有卢修斯叔叔,当然还有多比。”
德拉科揶揄的歪头靠在哈利肩膀。“那真是太感谢了,我的哈利。在没有比这更可怕的诅咒,或者更美好的情话了。”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
“那女人,就是那个调查官,她什么时候到?”罗恩问道。
“下周一。”赫敏回答他。
“就是后天。”
“准确。来,这个薄荷耗子给你吃。”
“太棒了,谢谢你赫敏。”罗恩把糖塞到嘴里,继续啃他的变形术。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进驻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在城堡里上上下下走了一圈。因此,整座城堡都嗅到了甜腻又窒息的气息。
卢平教授被紧急停职,因为所谓的他的身份问题。
她穿着一身坠满蝴蝶结的粉色连衣裙,像一块发霉过时的结婚蛋糕,样子四五十,声音尖细得不得了,刻意的模仿小姑娘的声线,感觉能刮花玻璃:“从今天起,霍格沃兹的课程体系将全面改革——只许学理论,不许练咒语,更不许再任何与‘神秘人’相关的谣言和谎话!”
哈利“啪”地合上课本,猛地抬头:
“不练咒语怎么防御?真遇到危险难道靠背书吗?”
乌姆里奇眯起眼睛,嘴角挤出虚伪的褶皱:
“波特同学,魔法部已经明确说明:局势完全可控。你需要做的,是乖乖听话,不要散布恐慌言论,这并不能让你更加的出名。”
德拉科在旁边冷冷开口:
“教授,去年墓地一战,食死徒可是实实在在出现过的。”
“那只是一场意外骚乱,马尔福先生。食死徒这个概念是个非常严重的指控,我们没有理由相信。”乌姆里奇笑得更甜,“再胡言乱语,我就要记你违纪了。”
当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赫敏带着最新消息回来,脸色发白。
“她禁止学生私下集会,禁止讨论伏地魔,甚至连魁地奇训练都被禁止了!”
“邓布利多教授呢?他不管吗?”罗恩急道。
“邓布利多在和魔法部周旋,可福吉现在完全被自由巫师联盟逼疯了,投鼠忌器,只能乖乖听话。据说他的意见是随便这女人在霍格沃兹胡闹,他需要的是处理正经事的时间。”
哈利突然按住太阳穴,眉头狠狠一皱。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额头炸开,像有根烧红的针在往里钻。
“你怎么了?”赫敏立刻注意到。
“没……没事,就是头有点疼。”哈利勉强笑了笑,“最近复习太累了。”
德拉科坐在对面,眼神沉了下来。
他最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哈利突然失神、脸色发白。
第二天课堂上,乌姆里奇开始逐一审阅学生笔记。
“‘黑魔法防御实战要点’——划掉!”
“‘应对夺魂咒练习’——撕掉!”
哈利忍无可忍:
“我们马上要考OWL,还要面对食死徒,你这样是在害我们!”
“害你们?”乌姆里奇尖笑一声,“我是在遵守魔法部指令,维护学校秩序!波特,你是不是被邓布利多洗脑洗的没有理智了?”
德拉科立刻挡在哈利身前:
“乌姆里奇教授,哈利只是就事论事。”
“马尔福,你再护着他,我连你一起关禁闭!”
她绽放出一个非常恶心的微笑。
“亲爱的,说实话之前卢修斯和我的关系并不差。作为一个亲切的长辈,我诚挚的希望你能够摆正自己的立场,为了自己的家族,离这些事远一点。”
就在这时,哈利的头痛再次爆发。
这一次更猛烈,眼前甚至闪过一片模糊的红色——
他看到了莱斯特兰奇地堡里,一双冰冷锐利的红瞳。他正在发怒,似乎有人没能完成任务。
他想要什么?
“呃……”
他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哈利!”德拉科一把扶住他。
乌姆里奇却冷冷瞥了一眼:
“装模作样。不想上课就去禁闭室,别在这儿影响其他人。”
走廊里,德拉科扶着哈利慢慢往前走。
“你到底怎么回事?最近头痛越来越频繁了。”
“我也不知道……”哈利喘着气,“一疼起来,就好像……有人在看我,而我也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