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耳后，一根神经骤然痉挛般突突跳动，心底又慌又乱，只剩滔天的错愕与恼羞。
这个波特，一定是疯了，他竟然敢亲自己。
这分明是处心积虑的阴谋，是为了羞辱他，折辱他马尔福家族的高傲，是刻意的挑衅与冒犯。
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看着哈利再次俯身，距离他的唇只剩毫厘，堪堪停住。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哈利身上清浅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脸上。德拉科只感觉周围的光亮都被眼前的哈利波特给遮挡了。
空气也被抽走。
他心跳的很快。
“波特，放开我，我警告你，别再放肆。”
他声音发紧，带着藏不住的慌乱，可眼底没有半分狠厉，只剩手足无措的慌乱。
哈利那双翠绿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澄澈、坚定，满是温柔却不容躲避，一字一句，低沉清晰：“我说过，不喜欢，就推开我。”
德拉科喉结狠狠滚动，慌乱地错开视线，不敢直视那双亮得灼人的绿眸。心底莫名有个声音，不受控制地呢喃，还好，这双眼睛依旧明亮澄澈。
他下意识抬起手，指尖快要触碰到哈利的眼眸，却像碰到灼人的火焰一般，猛地弹开，浑身都透着无措的瑟缩。
“滚开，波特！你发疯也好发情也好，你都找错人了！”
他往床头蜷缩后退，色厉内荏，全然没了往日马尔福的游刃有余。
哈利轻笑一声，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与逞强。
他屈膝跪在床上，缓缓凑近，手臂撑在德拉科脑后的铁艺雕花床头上，将人牢牢圈在方寸之间，周身气息尽数笼罩着他，步步逼近：“我再告诉你一次，正确的行为是，推开我。”
德拉科紧抿双唇。
理智在疯狂嘶吼，他理应厌恶至极，理应狠狠推开眼前之人，哈利·波特是他毕生的宿敌，是他最不屑的人，这般亲近，是对纯血贵族的羞辱，是天大的冒犯。
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浑身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所有的抗拒，都在对方温柔的逼近里，溃不成军。
“我数三下。”
哈利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容躲避的执念，
“一。”
“二。”
“三。”
“等等……”德拉科声音止不住发颤，慌乱地开口。
可哈利没再给他闪躲的机会，没有丝毫迟疑，微微侧首，低头吻了上去。
德拉科瞬间瞪大双眼，浑身僵滞，想要念出无声咒将人推开，可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半点都动弹不得。
哈利的吻青涩又生疏，全然是照着往日德拉科对他的模样，笨拙地贴合，没有丝毫技巧，满是赤诚的执念与小心翼翼，吻了片刻，他甚至茫然地顿住，不知该如何继续，直起身微微蹙眉。
德拉科死死攥紧身下床单，指节泛白、青筋隐现，趁着间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口起伏不定，脑海里一片轰鸣，炸得他神魂恍惚。
眼前的少年刚才的吻技生涩至极，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拨动他的心弦，脑海里像是有烟火轰然炸开。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轻轻舔过被吻过的下唇，触感清晰得刻入骨髓。
圣人波特，虽然吻技很烂，但是出乎意料的能够调动起他的情绪。
是因为他青涩吗？德拉科问自己。
在他的记忆里，他有着非常健康且频繁的亲密关系。他可以算是个中老手，和波特这个看上去就嫩的青瓜蛋子可不一样。
男生们之间比较带来的优越感还没产生，德拉科就突然疑惑起来。
他的亲密关系对象，是谁来着？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好像，是一个很需要他保护，会喊疼，但是又很缠人的孩子。
和眼前人一样，是黑色的头发。
想着想着，德拉科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眼前这个原本让他厌恶至极的死敌，竟然也没那么不能接受起来。
他自找的。
心底的动摇愈发浓烈。
不等哈利再次动作，德拉科忽然抬手，扣住哈利的后脑，猛地将人拽向自己，眼底满是桀骜与不服输的执拗：“推开你？我绝不会输你，波特！”
唇瓣狠狠相贴，牙齿轻撞，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与失控的情愫，不再是青涩的试探，而是誓要一争高下的执念。
哈利垂眸，眼底漾开一丝笑意，默默承受着这份带着冲撞感的亲近，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就这样，德拉科。慢慢记起来，想起我们所有的一切。
垂下眼睛，接受了这个他后面要好好和德拉科算算账，略有些粗糙的吻。
德拉科只觉得自己如鱼得水，好像他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让自己和波特疯狂的方式。
他不满足，不满足只是控制这个高傲可恶，平日里无视他的救世主的唇舌。两人分开，扯断一丝银丝，他的手指轻巧的挑开哈利衬衫的每一颗圆润的纽扣。
手下的触感让德拉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可以再继续。
这是他的仇敌。
他憎恨他。
他们多年来都是最大的敌人和对手。
这是个肮脏的泥巴种的崽子，却因为好运舔居救世主的宝座。
他恨他。
他讨厌他。
再一点点，再，一点点。然后他就要羞辱的把哈利波特扔下床。然后辱骂他，用最难听的话辱骂他。
被甩过来，哈利的后背感受到熟悉的舔舐感。他受不了这样，腰部激烈的反抗着乱动。
一只手按住他。
耳畔响起德拉科低沉又带着傲气的声音：“现在才想逃，太晚了，波特。”
哈利闷声轻哼，皮肤温度节节攀升，忍着周身的燥热，勉力从枕下摸出一只雕花繁复的小圆铁盒，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与闷痛。
“混蛋，用。你要疼死我吗？”
“嘶。”疼痛感让哈利想要狠狠地咬他。
他也这么做了。
德拉科控制着他的手臂被他咬出一个渗血的牙印。
鬼使神差。。。
德拉科莫名的觉得自己应该体贴一些，伸手打开这个罐子。
里面是有着熟悉味道的膏体，已经用掉了一半。
他的眼神愠怒起来，盯着这罐子，脑子里已经想到了眼前这个欲求不满的所谓的救世主是不是就这样在别的人身下也是这个状态。
是谁？
那个韦斯莱，隆巴顿？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的脑中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巨大的火，烧的他难以思考。
我的！
这个人，从此之后只能是他德拉科马尔福的。
他要把他关起来，让他成为他的禁脔，他的情人。
他要活剥了这个放荡的圣人波特。
思路在错误的记忆引导下开始信马扬鞭的飞驰。
久久没有感受到德拉科动作的哈利想回过头看看什么情况。
“你说，你还勾引过谁？”
“你说什么啊”
“你说！”
“说个屁，就你一个。有你在霍格沃兹谁敢找我！？”
“巧舌如簧。没一句实话。”
“嘶，疼。”哈利只能放低声音恳求。“德拉科， 我疼。“
“装什么装。”
话虽这么说，哈利还是能感受到，德拉科动作放缓，自己也许没注意，但配合着哈利的反应进行着调整。
德拉科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极大的混乱和美妙的幻境。
他似乎，不讨厌和哈利波特发生这种事。甚至，他觉得，自己能够一直沉迷其中。
波特出汗了。
他轻轻的亲吻着哈利的耳朵，荒谬的觉得，就为了拿下他，救世主也太慷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