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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亮第6章
67 段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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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时针悄悄走过数字十,燕珣想着第二天柘蘅还要上班给他发了条催促的消息,问他准备什么时候走。

柘蘅没回,但脸上下意识挂起一个礼貌的笑,说有点晚了,打完这圈结束。

席妤本来还想玩,看了眼唐昕琪发现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边打哈欠一边打,就也说可以。

徐栩没啥意见,只问他们是怎么来的,需不需要说让柏慕送他们回去。

“没事儿,我俩打车就好。”席妤满不在意地说。

燕珣不太放心她们两个女孩子半夜打车,眼神征询过柘蘅意见后主动提出自己开车送他们回家。

“这样不会太打扰你们吗?其实我们俩自己回去也可以的。”

“一个人也是送三个人也是载嘛,你们两个女孩子大半夜打车总归是不太安全。”

“是啊,而且都是朋友嘛,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朋友互相帮助很正常。”

他俩都这么说了,席妤和唐昕琪也没理由拒绝,跟燕珣和柘蘅一起给柏慕和徐栩道别。

送走了其他人,柏慕才把视线落在似乎打算赖在他家不走的徐栩身上,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徐栩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回去。”

柏慕默了默,提醒他:“这是我家。”

“我知道啊,但我不是本来就经常在这住吗?”徐栩不知道他为什么催自己回家,一脸纳闷地看着他。

柏慕看着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有些心累,不知道自己要给出一个怎样的解释才能让他接受,只能做出一副并不在意的表情,让徐栩当自己什么都没说。

“去洗澡吧,我给你拿衣服。”

柏慕想不出一个能让徐栩不在自己家留宿的理由,但也不想像以前一样总是毫无原则地对他妥协,干脆趁着徐栩洗澡的时候把客房收拾出来,准备自己在客房凑合一晚,以免徐栩借题发挥说以前都可以睡在他的房间。

给徐栩准备的睡衣和浴巾放在卫生间门外的柜子上,柏慕跟徐栩说过一声后就自己拿了枕头枕套被子被套床单那些去了客房,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手机电脑和对应的充电器,就这样拖家带口地搬到了客房。

柏慕一边收拾一边也觉得好笑,自己居然能有一天在自己家睡上客房,燕珣送席妤他们回去以后给他发了条消息报平安,柏慕回了个“1”。

“柘蘅呢?在你家住吗?”

“没有,正准备送他回家。”

“你这人真是有够死板,他明显喜欢你。”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啧,我就不相信你今天会跟徐栩睡。”

“你真了解我,我打算睡客房。”

“哦哟,转性了?终于打算给他脱敏了?”

柏慕翻了个白眼,然后想起燕珣看不到:“不要挑衅我,我做得到。”

“你能做到是最好了,我就怕他又跟你闹,他一闹你就妥协,就像之前一样。”

“那你要我咋办,也跟他闹吗?我只是想解决问题。”

这回燕珣没回,估计是被身边的某人催促开车了,柏慕也没太在意。

…………

徐栩大概是洗澡出来没看到他,发消息问他在哪,柏慕就说自己临时有点事情要忙,让他困了就去睡,不用刻意等自己。

“什么事情这么晚要你做啊,很急吗,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徐栩说这话纯粹是出于好意,柏慕心里明白得不得了,可他光是想到自己是故意欺骗这样的徐栩只为了跟他拉开一点距离就觉得愧疚感和窒息感一起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涌上来,让他呼吸不畅,鼻腔像进了海水一样酸涩。

柏慕努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翻滚的情绪,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在多用力地敲击着自己的手机键盘,给他回复。

——没关系。

“好,那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跟我说。”

柏慕没回复,只觉得自己心脏在徐栩短短两句话里被整个敲碎一遍。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具体是多久,柏慕没有去看时间,只是坐在地上靠着客房的床发呆,接到了刚回到家的燕珣的电话。

燕珣听着听筒里柏慕不太对劲的呼吸声,沉默了一会儿:“你又输给他了是不是,我早就说了,他一闹你就妥协,到时候最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没有,他没闹,我让他自己先睡了。”

“那你哭什么?”

柏慕不吭声,拿手背擦自己湿透的脸:“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有一点难受。”

“记录发给我。”燕珣说。

看,要不说他俩是朋友呢,他甚至知道柏慕不可能当面跟徐栩说这些话,怕自己心软也怕自己不争气在他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柏慕发了聊天记录,燕珣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心疼了,是不?你越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越觉得自己觉得不是东西。清醒点,柏慕,你爱他爱得就差为他去死了,别那么想自己,他想和你维持在他理解的那种“朋友”关系,想要你一直在他伸出手就能碰到的地方,那是因为这种关系对于他来说很舒服。”

“你太惯着他了,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关系有什么不对,一旦你想要尝试让你们的关系步入正轨他就会怀疑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对你各种示好,哪怕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然后你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对他心软,对自己的痛苦视而不见。”

“你知道的,我希望你们修成正果,那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而我恰巧知道你们两情相悦,但如果你因此感到痛苦,作为你的朋友,我会希望你能试着考虑另一种可能。”

“燕珣,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病了,我竟然会希望他能一直醉下去。”

“在他清醒的时候他和所有人都是朋友,我从不会因为他和别人的肢体接触生气,从来不会在意他和别人说话时撒娇的语调,从不在意别人对我们关系的打趣,这是属于朋友的距离。可是在他喝醉的时候,他除了我谁也不认,无论多少个朋友在他身边都没有用,只要我不来他就不肯走,醒来看不见我就到处找,视频也没用,一定要见到我本人才能消停。”

“他不会吻我,但又要抱着我,要说喜欢我,但又说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累了,对他说我不想和他做朋友,他就一直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往下掉,我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把我的衣服哭湿一片,并不回应和安慰,因为我知道第二天他就什么都忘了。”

“他总是这样,我有时候几乎觉得自己有点恨他了,因为我不知道我们还要维持这种关系多久,但有时候我又觉得我只是太爱他了,以至于连他的这么一点小缺点都无法接受。”

“我有时候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赌这一口气,好像在这场角逐中只要我一开口就占了下风,但我就是不爽啊,明明一开始是他先喜欢我的,明明是他自己先跟我表白的,明明是他选择要和我做朋友的,最后反倒我成恶人了,搞得好像是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承认自己喜欢我一样,凭什么啊。”

柏慕越说越生气,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一顿连珠炮似的抱怨给对面的燕珣都听笑了:“那你想咋样,我给你介绍一个?”

柏慕本来还真心想听燕珣建议,一听燕珣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又立马泄气了:“你净出一些馊主意,我俩的事牵扯个别人进来算什么事,太没品了。”

“那你要怎么办,放又放不下,拿又拿不起,就这样一直进退两难?”

“不知道,万一有一天他烦我了或者我有一天醒来忽然就发现自己不喜欢他了呢。”

“你自己说这话你信不?”

柏慕不说话,因为他也不信。

“我觉得喜欢不喜欢那些对于你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不能总是把事情一直闷在心里,不好的情绪会在那里发酵、腐烂,发展到最后你和他没办法在一起都算小事了,精神出问题身体熬坏了你再想弥补就难了。”

“这算什么,过来人的经验吗?”柏慕哼笑,显然是想起了一些旧事,燕珣知道他在调侃自己,但是又确实无可辩驳,只能小声抱怨了句“好心当做驴肝肺”。

“好啦,我都知道的,要有什么事我和你说还不行吗?你就别抱怨啦,早点睡,明天还上班。”

“嗯,你也是,照顾好自己,有事告诉我,能帮的我都会帮。”

“嗯,你也是,有啥要我帮忙的就直说。”

柏慕挂断电话,去卫生间里洗漱,洗漱完给徐栩发了条消息说太晚了怕吵醒他自己今晚在客房睡,徐栩大概已经睡着了,没有回复。

已读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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