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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二天柏慕给他做了三明治,送他上班,跟他说晚上会来接他一起去超市,徐栩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他,虽然没问出口但疑惑的表情很明显。
“带你去体验生活。”
“哦,那顺带买点零食,回头追剧吃。”徐栩也没多问,随口答应下来,解开安全带下车。
柏慕没第一时间开走,车还停在原地,徐栩想了想,又回来敲了他的车窗,柏慕把车窗降下来,被他毫无铺垫地亲了一下脸颊:“我先进去啦。”
他亲得太突然,柏慕没反应过来,呆了两秒才露出有点拿他没办法的表情,被他捏着脸在另一边脸颊也亲了一下。
“爱你哦。”
柏慕拿他没办法,怕自己骂他反而让他爽到,只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手背算作警告,催他进去:“知道了,快进去吧。”
直到看着徐栩进入办公大楼,柏慕才慢悠悠地把车开走,没把这个太当一回事,只在进公司时别人问他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时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笑。
柏慕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腮帮子都笑酸了,心说之前怎么没人通知他谈恋爱还有发腮的风险。
恋爱有风险,入坑需谨慎。
燕珣对此发表重要言论。
[🍁:恋爱脑就恋爱脑,不要说那么好听,我谈恋爱不这样]
[👀:是啦,你最厉害,你能笑出猫咪纹,我笑不出来🙄]
[👀:柘蘅知道你说别人恋爱脑这个事吗]
[🍁:唉,跟你们这些没谈恋爱的说不清楚,他什么都不会说,他现在很爱我]
[👀:俩恋爱脑,也行,恋爱是得看俩恋爱脑谈]
[🍁:少事不关己,你恋爱脑的程度不比我少,想好的志愿都可以改]
[👀:你没改过?]
其实是改过的,只是拗不过家里,最后还是被强制送出国了,中途还转了一次专业,回国……直到前段时间毕业才跟他们几个一起回国。
[🍁:这怎么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是为了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我们都一样啊,不管中间多了多少环节,最后又达成了什么目的,我俩做那些事一开始都是为了让对方过得更好,让对方开心,而不是后来你实际做到的满足父母期待,你不能因为你得到的结果和你的预期不一样就觉得自己做的事失去了被肯定的价值,这没有道理]
[👀:你是为了他,我们都知道]
[👀:……还有别偷偷哭,你一哭眼睛就肿,你每次都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其实大家只是装不知道]
[🍁:我才没你那么容易哭呢]
[👀:那今晚来我家吃饭,敢不敢]
[🍁:不要,我跟柘蘅约了]
柏慕微笑着发出一张柘蘅抱怨最近天天加班的朋友圈图片。
[👀:你猜我知道多少,我劝你想好再回答]
[🍁:你怎么知道他今晚一定会加班,万一他今天加班结束了呢?]
[👀:我当然知道了,你要不猜猜看他新项目的甲方是谁嘞]
[🍁:……喂!对我的人客气点!]
[👀:那你来不来啊,还是我给他放回去?]
[🍁:不来,不放,我什么都不知道。]
[👀:🕙工作时间到,bye~]
燕珣在屏幕另一头撇了撇嘴,觉得柏慕安慰人的方式还是有点太硬核了,这些年都没有一点长进,要不是太了解他的性格……好像也误会不到哪去。
燕珣在心里琢磨了会儿,觉得柏慕这个人确实是有点说法,怪不得徐栩哪怕没有醉酒后的那部分记忆这么多年还是一直对他死心塌地的。
啧啧啧,要不说恋爱还得看两个恋爱脑谈呢,这俩货但凡哪一个投入市场都会立刻打破市场平衡的。
…………
徐栩下班的时候柏慕的车已经停在办公大楼楼下了,柏慕也没站在车外露脸,就在车里一边刷手机一边等他,徐栩往外走时听见有人讨论外面停着的那辆车的型号,看见有人敲柏慕的车窗,柏慕礼貌地把车窗降下来,看样子应该在问有什么事。
那个人跟柏慕说了两句话就捂着脸走开了,徐栩看柏慕朝自己笑着挥了挥手才走过去,从另一边车门上车,系上安全带。
他没问,柏慕也没解释,直到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徐栩才问他刚才跟人聊了什么,还装出一副自己在认真刷视频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
柏慕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他在等徐栩时被搭讪是常有的事,每次也都会跟人老老实实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从来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这次被突然问起时的第一反应也是下意识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徐栩的表情,看他表情不太对才斟酌着说辞解释:“没聊什么,就是她问我是在等女朋友吗?我说不是,然后她就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我来等我男朋友下班,然后她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下不来台有点尴尬就捂着脸走了。”
“我没跟她说什么的,你也看到了,当时我总共也没跟她说几句话,别吃醋,嗯?”
“哦。”徐栩嘴上应得淡定,嘴角却跟着凑热闹,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害他不得不抬手遮住嘴角,转头看窗,装出一副“窗外风景好美”的样子。
“想笑就笑,装什么。”柏慕都不用转头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头也不回地吐槽道。
“嘿嘿。”徐栩笑得实在太傻,柏慕疑心自己是因为在密闭空间里和他待在太久被他传染了傻气,才会莫名其妙地也觉得有点想笑。
…………
在零食区逛了一圈,看他拿完自己想吃的东西以后柏慕拖着徐栩到了鲜肉区,告诉他做饭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都会,还简单示范了一下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一种买肉流程。
——“姐,今天有没有比较好的牛肉啊,我想买点里脊做糖醋里脊。”
徐栩被他简单粗暴的“挑肉手法”震撼,如果他的头上有弹幕大概会是一个巨大的“?”,然而柏慕只是露出那种面对长辈专用的看起来很乖的表情,等着鲜肉区里面的阿姨给他挑一块肉,问他这块怎么样。
“都行的姐,我听您的,您能在这干肯定有您的道理,我们业余的哪有姐您懂啊,专业的事还是要有专业的人来干,对了,姐能顺便帮我切个里脊肉条吗?我刀功不好,怕家里人嫌弃。”
“哈哈,我都多少岁了你还叫我姐,都老阿姨啦,小伙子嘴真甜,长得也靓,阿姨这就帮你切。”
“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女人多少岁都可以是姐啊,女人越大越有味,脸上的纹路都是阅历,证明生活经验足,要是像我脸上没什么纹路,说明缺乏生活的经验,看,这不还来央求姐你来帮我切肉吗。”
“哈哈小伙子你真会说话,喏,给你,满意的话下次还可以找姐给你切。”
“好嘞,谢谢姐,下次我还来找你。”柏慕一边把肉放到车里还一边笑着跟鲜肉区的阿姨挥手拜拜,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要不是徐栩知道柏慕只是出于教学目的都要怀疑他是真舍不得那个阿姨了。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柏慕脸上的笑容才稍稍收敛一些,朝他摊了摊手:“你看,就这么简单,即使你真的不会切肉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求助别人,总有解决的办法。”
“然后我带你去买把厨房剪刀,它能解决90%的切菜问题,我懒得洗案板的时候都是直接用剪刀备菜的。”
“你也会有懒的时候吗?”说实话,徐栩几乎没看见过柏慕用剪刀备菜,一般都是一次性备很多菜,每次在厨房一忙活就是一两个小时。
柏慕看了他一眼,蹲下来看几种厨房剪刀的价格,表情很稀松平常的样子,好像对这件事并不在意:“当然啊,我很懒的,再说了,哪有人那么勤劳,能一年365天每天都对做饭抱有热情的。”
“我都没见你用过。”
“嗯,当然啊,只有你不在的时候我才会这样做,你在的话当然要认真点,万一你觉得品相不好看咋办,只有我一个人吃的时才能不在意这些只在意要洗的厨房用具数量。”
“我又不嫌弃。”
“我也没说你嫌弃啊,”柏慕头也不抬地回,“我就是想给你更好的。”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徐栩抱怨,蹲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看,柏慕就转头笑着问他喜欢哪个颜色。
“黄色吧。”
“好呀,那就买黄色的。”
柏慕把红色的厨房剪刀挂回架子上,顺手摸了下他的头,安慰他:“你不要在互联网看到什么东西都学,会被惯坏的人说明他自己心智不坚定,你这种是笨蛋,惯不坏。”
徐栩:“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一说甜言蜜语就要接一句破坏气氛的话,每次我刚准备感动就被你气笑了,你还我眼泪。”
“没办法,我说这些话又不是来赚你眼泪的,你也要学着让自己泪点高一点,不然到时候你一激动当着那么多人面哭了你家里人要是觉得我总让你哭不同意我俩在一起怎么办。”
“他们才不会呢,他们可爱你了,每次都说我太欺负你了,说你脾气好,让我要听你的话。”
“这种事谁说得准,说不定等他们知道我拐走了他家孩子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那我也会保护你的,我肯定不会因为家里不同意跟你分手的。”
“没事,万一我会呢。”
“柏慕你什么意思,你故意气我是吧!”
“没有啊哈哈,主要如果我之前说的不是一直都是等家长同意了我俩再在一起吗,如果家里人不同意我俩都没办法在一起吧,我是认真……好吧好吧,别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会真的丢下你一个人的。”
“我只能说我会努力跟你一起争取,至于争取的结果咋样,谁能说得准呢。”
不过说实话,其实家里不同意的概率还是挺小的,毕竟他们一直都在一个比较开明的环境里长大,家里一直比较尊重他们的决定,哪怕是当时柏慕突然说要去英国读大学也只是问了一句他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就绿灯放行,着手去准备各种他留学需要用到的材料。
“说好的,不准丢下我。”
“嗯,不丢,无论发生啥事都跟你一起面对。”
“但是挨打可以我一个人来。”
“……你少看点小说吧,真的,不至于,我们家没有有钱到有皇位要继承,更别提什么家法伺候。”
“那有藤条不?”
“我限你今晚就把你手机里那些小说软件都卸了,不然我是真的会揍你。”
“不是没有家法吗?”徐栩垂头耷脑地说。
柏慕无语:“这不叫家法,这叫让你清醒清醒,这么多年我俩家庭氛围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你最皮的时候都快把你家白色的墙画满了,你啥时候被揍过?”
“没揍过是没揍过,我怕嘛……”
“……分手,现在就分手,不用等见家长了。”柏慕见徐栩的思绪一直沉浸在这个富家少爷爱上另一个富家少爷即使家人不认可但两人依旧不离不弃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剧本里,面无表情地开口宣布一个噩耗。
“诶诶诶错了错了,不要分手不要分手,我到时候绝对乖乖的,不该说的绝不多说一个字。”
“……”
“呜呜呜我错了我不敢了我今晚回去就把小说软件全卸了,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柏慕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相信我,我绝对删。”
“……下次不吉利的话少说,要学会避谶,万一不吉利的话说太多成真了怎么办。”
“我知道错了……”
“嗯,原谅你,回去做饭,我今天会教你怎么用厨房剪刀。”
“嗯嗯嗯嗯,我绝对好好学,争取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
“报告,搞二次元这个爱好戒不掉,我有口癖我悔改。”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其实柏慕觉得“大人”这个称呼听起来好像在叫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但是算了,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的事,又不是叫两句就会少块肉,爱咋叫咋叫,只要他开心就好。
真的,柏慕给他做饭、陪他去伦敦留学、在他喝酒以后任由他黏着自己、给他自己家的钥匙、在他生病时照顾他、教他做饭,他做了这么多这么多,归根结底来说目的只有一个——只要徐栩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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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慕这个人很复杂,但他的爱很简单。
对他来说所有的原则到最后都可以归结成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只要徐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