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
由于前段时间某人的大肆宣扬，身边朋友对于某人一有对象就恨不得宣告全世界的行为非常不满，声称他们的心理健康受到了影响，尤其是一些还单身的朋友，声称徐栩秀恩爱的行为已经给他们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严重伤害，要求柏慕管管这个一秀起恩爱就不管他人死活的家伙，柏慕一开始还认认真真地解释说自己管不了，在经受了一周联合声讨，以及自家父母十分委婉的请求后柏慕终于也忍不了了，拖着徐栩去给受害者们道歉。
徐栩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没错，说自己只是想让别人知道他被私人买断了，让其他人别惦记，发现柏慕对这个说法拒不接受才乖乖认怂，老老实实地跟其他人道歉，保证自己以后会减少发朋友圈的概率，又给受害者一人发了两百红包当做精神损失费，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既然秀恩爱的问题解决了，作为朋友剩下的就只剩下八卦了，一直在嗑他俩却每次都只能得到一个否定答案的席妤带头开炮：“我就说！我就说！我这么慧眼识珠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错，每次我一说你俩的关系不清白，你俩就开始扯开话题，说没有这回事，嘴硬。”
燕珣在旁边说风凉话：“其实他俩说的都是实话，他俩之间确实是‘唇’友谊，只不过是嘴唇的唇。”
“……是啦是啦，你跟你旁边这位帅哥不是也是朋友吗？怎么什么时候关系进阶了都不通知我们一声，不够朋友哦。”徐栩检索到关键词，立刻回击。
“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吗，对我们还藏着掖着，怕我们抢你男朋友啊。”徐栩躲在柏慕身后一边吐槽他一边对他做鬼脸。
“喂，到底是谁在怕别人抢男朋友啊，侬不要恶人先告状好伐啦，我可没有像你一样朋友圈一天秀八遍，送上班秀一条，吃便当秀一条，接下班秀一条，吃晚饭再秀一条，然后出去散步再发个牵手照，你看我有这样吗？”
一旁的柘蘅看他激动，帮他拢了下衣服，扣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意有所指道：“人家愿意出去散步那是人家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休闲方式，我们也有，不用跟人比。”
像是被他的动作勾起了什么回忆，燕珣耳根有点红，火气一点都没了，忍不住把自己的领口往上又扯了扯，确认脖子以下的痕迹都遮得严实，轻咳一声：“我又不是在说这个。”
柘蘅笑笑：“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发，我手机里有很多你的照片。”
燕珣想了想他俩的休闲方式，不禁对他的话产生了些许怀疑：“……你确定那些照片都是能播的对吧？”
“唔……差不多吧。”其实相册里占比最多的是事后燕珣睡着的照片，不过这种照片他一般都会塞进私密相册的，在燕珣出差的时候自己偷偷看，表面只留下平常吃饭时拍的照片。
一旁真正被秀了一脸的唯一受害者柏慕语气幽幽地：“Hello？还有人能看到我吗？你俩把围观群众当什么了。”
柘蘅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俩不上高速。”
事实证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身边聚集了一群毒舌的柘蘅也没能逃出这个铁律，有一张毒死人不偿命的好嘴，虽然听的人都知道他没有恶意，但是句句都往人家心窝上戳，燕珣差点没笑死。
徐栩：“……”
柏慕：“再笑就不礼貌了，小心我公报私仇。”
燕珣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这不怪我，我什么都没说。”
柘蘅：“你别拱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有一天想更进一步需要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在这方面有什么想了解的都可以问我。”
说这话时柘蘅本来是看着柏慕的，转移视线的时候却看见了看上去嗑得很上头的席妤，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用于写作也行。”
男女皆宜，那这想得实在很全面了。
…………
这天难得散场早，公交都没停运，除了徐栩以外的几个人也都没喝多少酒，所以徐栩难得没选择送女生回家，只是跟柏慕两个人一起回去，柏慕坐在副驾，表情挺平静地刷着手机，看上去并没有把刚才柘蘅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然后徐栩在等红灯的间歇里轻轻叫他名字，问他对刚才柘蘅说的话有什么想法，在这件事上有没有什么偏向。
柏慕知道他在问什么，也尽量把话说得直白，告诉他这个方面的偏好不是他考量一个人是否能长久交往的全部：“其实这很难说，人心里有一个偏好的类型很正常，但偏好不代表全部，也不代表最后我喜欢的人一定符合我的偏好，关键还是要看具体的关系进展……绿灯了，先开车。”
“你现在要我说，我只能说都可以，看情况，如果真的有感情到了的那一天，这种东西不需要说，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了。”
“好吧，我还以为你会在意这个，毕竟这个问题理论上是要跟我们一辈子的。”
柏慕无奈：“我没说不重要啊，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说呢，真到要做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分出来了，不用太过紧张和焦虑，提前去想这些只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难过。”
“而且我真的不是特别在意这个，我都行，随你喜欢吧。”
“……请问这句话和‘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有什么区别？”
柏慕摊手：“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就是我知道柘蘅听到这句话他真动手但你听到这话有贼心没贼胆。”
“……你给我等着。”
柏慕挑眉，并不回应他的这句话，只是按照以往的流程解开安全带、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脸云淡风轻地进了楼道。
直到柏慕家客厅的灯光亮起，徐栩的手机上才收到一条来自柏慕的新消息。
是一条语音信息。
徐栩看着那条消息发了会儿呆，总感觉某人不安好心，犹豫了好几秒才点开，听见某人细微的笑音和明显是笑着说出来的话。
——嗯，我一直等着呢。
那笑声像钩子，一直在他心里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