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和它说话,吉野女士。”
七海建人将吉野凪护到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明显不是本人的“吉野顺平”。
被警惕的登美惠没有在意七海对自己的敌视,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
上次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这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间破庙,现在想想,能把黄泉的眼球放在这里当镇物,还让五条悟把自己挚友的尸体偷偷埋在这里,这间寺庙绝对不简单。
没想到玄机居然是在这片墓地里。
她的眼神扫过四周高大的墓碑,一座座陵墓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的墓穴基本上每一座都有人来定期打扫和摆放贡品。
就算是亲人的墓,一个个都一尘不染的,并且在寺庙重建的期间还要开放引人参拜……
说没有猫腻,鬼都不会相信!
“我说,这位正经人咒术师,你难道没有发现这破庙外面的‘帐’很不对劲吗?”
登美惠指着头顶漆黑的结界开口道:“一般来说降下‘帐’之后,结界内的咒灵会像傻子一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找死吧,但是你们进来这么久了,有看到一只蝇头吗?”
虽然不想听一只咒灵的话,但七海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得是对的。
头顶的“帐”有问题。
一旁警惕着高层派来的术师的真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用预备攻击的姿势拿着咒具,微微扭头看向几人:
“喂,那个咒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顺平要是死亡你也会跟着一起完蛋吧。”
登美惠坦然点头:“没错,所以你们最不该怀疑的就是我了。”
七海并不吃登美惠这套:“你总是装作站在顺平这边,但你几次夺走了顺平的躯体,还害得他经历了许多本不该经历的苦难。”
“哈哈,苦难?”登美惠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咒术师,“如果你说的苦难是摆脱了霸凌、得到了杀死咒灵的力量、保护了家人还觉醒了有用的术式的话,那可真是巨大的苦难!”
登美惠指着顺平的太阳穴面露嘲讽:“要不是我,这家伙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呢,我也没有指望你们能理解这么辛苦的我。”登美惠变回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我可以再帮你们一次。”
她将视线转移到吉野凪的身上,然后用柔和到不可思议的语气诱哄道:“只要妈妈愿意接纳我,真心将我看做是顺平的妹妹,我就会拼尽全力保护好我们一家人。”
吉野凪看着这个明明长着儿子的脸,神态语气却与顺平截然不同的“人”,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之前,你救过我吗?”
上钩了。
登美惠点头,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我是真心想要成为顺平的家人,为此我甚至放弃了我原本的身体,然而那群咒术师却总是在提防我。”
“并不是我选择自己作为咒灵诞生的。”登美惠抹去眼角挤出的泪水,偷偷观察着吉野凪的态度。
果然,善良的吉野凪犹豫了。
或者说她在看着顺平的脸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对这张脸心软。
“吉野女士!”七海建人无法相信一只咒灵的真心,但现在时间紧迫,难道真的要暂时同意与“富江”合作吗?
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似乎陷入了僵局。
但很快,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无声的交流。
“他们应该在墓园,我们分头行动包围过去!”说话的人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你们几个不要下手太重,对方怎么也是我们的同伴……”
七海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是京都高专的庵歌姬!
高层竟然派了高专的学生来抓人吗?
对于咒术高层的不满在七海建人的胸口中堆积,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与高专的学生为敌。
他们还是孩子啊!
“说起来,‘那个人’是不是也在这里。”一道倨傲的女声传来,让举着武器的真希下意识眯了下眼睛。
真依居然来了。
这不是演练,而是真实的处决,此时在“帐”内的顺平分身与吉野凪都是处决的对象。
“真依那家伙能够使用远程武器,七海先生,先掩护吉野桑躲好吧。”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进入帐内的这三人里,另外两个分别是京都高专的教师庵歌姬与加茂家的继承人加茂宪纪。”
说到这里,七海看向一旁毫无紧张感的登美惠:“吉野杀死了加茂家家主的事情是真的吗?”
登美惠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知道这只咒灵又在耍花招,七海不再指望从她这里获取真相,现在的主要目的是保护好吉野凪,至于被登美惠占据的这具分身……可以暂时放任不管,顺便看看对方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东西。
七海建人并不知道这片墓园的下方有着通往高层所在之处的结界入口,他只是有些奇怪吉野顺平究竟是什么时候与世家的家主见到的。
难道说是加茂家的家主被派去处死吉野顺平,结果却被对方反杀了?
“真希同学,你说的那位真依同学的战力如何?”
“很差劲,但杀掉顺平的母亲应该很简单吧。”真希一点没给自己的亲妹妹以及身边的吉野凪留面子。
已经习惯真希这种性格的吉野凪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身边这两个人来说是绝对的累赘,但偏偏他们还愿意保护自己……
虽然咒术师的世界很危险,但顺平真的交到了很好很可靠的朋友们啊。
吉野凪这么想着,曾经作为上班族的脑筋也开始飞速转动起来。
“七海先生,之前听说您也能够使用结界术,是这样的吧?”吉野凪询问着身边的七海建人。
“是,如果是降下‘帐’的这种程度的话。”
“那太好了!”吉野凪示意他看向墓园复杂的地形,“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里的设计看起来非常的隐蔽,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恐怕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自家的墓碑。”
“对方的目的是找人、抓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个墓碑都会成为他们的怀疑对象。”吉野凪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如果在这里创建几个范围小但条件苛刻的结界,他们必然会选择派人进入结界内查看情况。”
这种情况下,对方的战力就分开了,并且减少了他们被偷袭的可能。
吉野凪看向真希:“而真希同学如果摘掉眼镜,是不是视线并不会受到结界的阻碍?”
真希点头:“如果是‘帐’这种类型的话,的确,我是能够透过结界看到结界后方的场景的。”
虽然结界内部的情况会被“帐”表现为虚假的现实,但结界外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对于咒术师而言,“帐”的存在就像是一顶不透光的帐篷,他们是没有办法透过帐篷看到外面的情况的。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通过结界来给对方创造视野盲区,从而趁机将他们控制住。”
听起来似乎是非常可行的计划……
“不过高层明知道这里有七海先生在,为什么还会派一群学生来执行抓人的任务呢?甚至派来的还都不是最强的。”
一旁听着他们谋划的登美惠笑了:“如果你们说的高层是地下的那几只臭虫,那他们早就自顾不暇了。”
“地下?”七海敏锐地捕捉到了登美惠话中的信息。
“啊,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了。”登美惠做出个不会再开口的手势。
咒灵说的话……
七海建人眉头紧锁,最后还是决定先按照吉野凪的想法尝试着把对面的几人控制住,毕竟是同为咒术师的同伴,他并不想伤害他们,还是找机会把他们打晕吧。
“那么我去找机会在各个墓碑之间放置小型结界,等放好之后我会用口哨通知你们,真希同学拜托你保护好吉野女士。”
“好,我知道了。”
没有管那边划水的登美惠,七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藏身的墓碑后方。
真希扒着墓碑处的台阶扶手向外查看,等待着七海的信号。
七海的动作很快,四周的墓碑被一个个帐篷大小的结界笼罩,制造了许多视野盲区。
在听到一阵尖锐的哨声时,真希带着吉野凪迅速开始转移位置,吉野凪负责指出哪里的墓碑上有“帐”,而真希则摘掉眼镜观察周围有没有京都校三人的踪迹。
登美惠就在后方悄无声息地跟着,没有人理她。
而原本部署好了远程偷袭位点的真依与加茂宪纪则被这突然出现的几个阻隔视线的结界打乱了阵脚。
“啧。”真依尝试着对四周进行瞄准,但她根本无法判断这几个帐究竟哪一个才是吉野凪的藏身处。
而她的枪里现在也只有四颗子弹。
“试错的机会只有四个吗……”
术式制造的麻醉弹可以让吉野凪陷入昏迷,而加茂的赤血操术则能够化作绳索将另外的两人绑起来。
歌姬老师负责对加茂宪纪的术式进行增幅,来应对身为资深一级咒术师的七海建人。
最合理的办法还是能够说服七海建人加入他们抓捕吉野凪的阵营中,根据高层派来的信使所说,七海建人是一位尊重且认同咒术界高层管理方针的人才。
“可笑,什么管理方针,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老头子。”真依将子弹装好,转动着眼球寻找着对面几人的踪迹。
面前的八个墓碑上,有四个被放置了结界……
远处加茂埋伏的墓碑附近也是同样的情况,看来是障眼法了。
那么就先把她面前这四个打掉!
真依全神贯注地瞄准四个结界,挨个用术式制造的子弹打破了这四个由七海随意设下的脆弱的结界。
“啪、啪、啪、啪。”枪声掩盖了她身后靠近的脚步声。
看着四个结界被打碎后露出墓碑,真依咂舌:“啧,居然全是障眼法吗!”
正想着要不然就这样摆烂算了,后脑却被一记手刀击中,随后真依就这样倒进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
“抱歉啊,我没有咒力只能这样用蛮力给你打晕了。”真希扶着真依让她坐到墓碑旁台阶的下方,“就在这里晕着等你的老师来接人吧,不要添乱。”
真依:……
跟着真希继续移动的吉野凪有些担忧地回头看向藏着真依的墓碑后方。
嗯?
她怎么看到对方好像抬起手捂住了脸?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就这样解决了对方二分之一的战力,摘掉了眼镜的真希按照吉野凪的指示带着她迅速躲到第二个视野盲区内,观察着对面那个看起来像是闭着眼的加茂宪纪。
另一个是加茂家的人啊,赤血操术很麻烦,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就在真希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突然看到登美惠操控着顺平的身体直接从一个“帐”的后方绕了出来。
“喂,你!”七海正要阻止登美惠,却见到加茂家那个继承人对着抹杀对象的“吉野顺平”果断出击,毫不犹豫地就要使用“穿血”来取走这个“杀父仇人”的性命。
吉野凪眼看着这样的一幕,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却被真希按住了。
知道“富江体质”的真希&七海:偏偏是加茂家。
果然,穿过登美惠额头的血流在停顿了一秒过后,突然反过来攻击作为血液主人的加茂宪纪!
多亏了他使用的血液是提前准备好的血袋,否则此刻他可能就直接中招了。
“这是怎么回事!”加茂宪纪躲避着这道失控的血流,然后抛出另一袋血,开始与这道血流对拼。
然后,另一袋血也不出预料地叛变了。
加茂宪纪一边逃窜一边呼唤着同伴:“真依,你在哪里?”
被姐姐安排进入“昏迷状态”的真依捂着脸没有出声。
没有得到回应,加茂宪纪只好去呼唤教师庵歌姬,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像是从这片墓地上消失了一样。
不得不靠自己的加茂宪纪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想着要不然就让对方击中自己,然后趁机受伤堵上家族内众人的嘴……
他这样想着,身后的一道血流又击碎了一个笼罩着墓碑的结界,结界后的七海建人趁机一个闪身出现在加茂宪纪的面前,用凝聚了咒力的指尖点向加茂宪纪的额头。
“失礼了。”
在昏过去的瞬间,加茂宪纪忍不住在心中松了口气。
两名作为战力的学生都已经“昏迷”,七海将加茂宪纪稳妥地放好后扭头看向身后的登美惠。
被登美惠同化的血液正缓缓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随后顺着那块裂开的墓碑向下渗透……
七海看到了这一幕,他皱眉询问道:“你在做什么?”
已经顺着血液下渗的方向走到这块碎开的墓碑前的登美惠笑笑没有说话,更像是在等着什么。
察觉到不对劲的七海立刻带着加茂宪纪远离这片区域,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以登美惠面前的墓碑为中心,整片区域开始塌陷,露出下方到处贴着符咒的地下隧道。
然而这些符咒此刻都已经沾上了腥红的血迹。
顺着深邃的地下隧道,颂念祭词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以及数人的惨叫。
“啊——”“快,快喊人来——”“不要,放过我,不是我——”
顺着这些惨叫声来到结界内部的登美惠口中哼着不成曲调的旋律,为下方庵歌姬的祭词配上乐。
试图杀死“富江”的火烛被丢得到处都是,却在接触了地面上的血迹后无能地熄灭。
真是一群不知长进的蠢货啊……
他们以为自己舍弃了原本的躯体,究竟是为了什么!
“啪。”庵歌姬发动术式的动作随着最后一下拍手声而结束。
站在被术式增幅的场景中央的“吉野顺平”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入口处背对着光的登美惠。
淀月的每一根触角上都穿着一个下令杀死吉野凪的高层。
周围的护卫因为吸入顺平的血液而陷入了昏迷,同样吸入了血液的庵歌姬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顺平身边,双目无光但眼白却被血丝占满了。
“噗嗤。”登美惠看着顺平这幅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样,顺平哥哥,杀人的感觉如何?”
顺平同样无光但泛着金色的眼睛缓缓流下泪水,尽管知道此刻的顺平并没有自己的意识,而是被黄泉操控了身体,但本能依旧在为自己的杀戮而感到难过吗?
“登美惠。”黄泉的语气中带上了警告。
“安心,杀的都是该死之人。”登美惠走近,“和笨蛋顺平结下束缚了吧,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看着面前顺平眼中的金色消失,登美惠笑了。
她伸手放到这具她用咒骸制作的躯体身上,然后将对方身上用来控制咒骸的那块脑组织收回。
杀死了高层的式神淀月随着黄泉意识的消弭而散去,同时消失的还有顺平的外貌。
一只拳击小熊模样的咒骸以及一只吃下顺平那块脑组织的老鼠被留在了高层们的血泊之中,老鼠在获得自由后在地上疯狂奔跑了一阵,抹去了淀月留下的残秽。
原本同样留下的还应该有被控制着为黄泉的术式施加增幅的庵歌姬,但离开前的登美惠突然改变了主意,控制了庵歌姬的身体,带着她一起从结界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等到七海建人赶到这里,他看到的就是满地高层的尸体与庵歌姬的残秽,以及夜蛾校长制造的咒骸。
昏迷的护卫们缓缓醒来,在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后,拉响了警报……
因为一些公务被绊在京都的乐岩寺校长听完面前高层遗留的信使说的话,面孔隐藏在黑暗之中,许久没有开口。
直到信使催促他下令处死庵歌姬、夜蛾正道以及七海建人,他终于动了。
他缓慢地站起身,在信使期待的神情下取出自己的吉他。
“刺啦。”一道乐声响起,乐岩寺的办公室回归了一片安静。
远在埼玉等待顺平回收那具失去意识的分身的五条悟突然接到了来自京都校校长的电话。
“喂,乐岩寺校长~真是稀奇啊,你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五条,现在不是听你耍嘴皮子的时候。”
五条悟听着乐岩寺与往常不同的语气,也跟着严肃了一些:“哦?那你说说是发生了什么事?”
“权力更迭的时候,扫清旧党这件事,老夫认为应该交给最强的人。”乐岩寺轻轻为地上的信使合上眼皮,“五条,歌姬就拜托你了。”
-
几小时前。
“请您帮助我们杀死吉野顺平,特级咒术师九十九小姐!”
世家的术师们在离开薨星宫的路上逼停了九十九由基的摩托车,并许诺了一大笔报酬。
“只要您能够杀死吉野顺平为我们家主报仇,这笔钱立即就会打入您在海外的账户。”
被人用金钱诱惑了的九十九由基摊开手:“你们找错人了,这种事应该去找那个叫‘冥冥’的术师才对吧。”
“我们……”
实际上已经找过了。
对方给出的回答是——
【不要,我还不想死。】
没想到身为资深一级咒术师的冥冥都拒绝了抹杀吉野顺平的任务,加茂家派来的人瞬间背上冒出了一身冷汗。
“总之,我拒绝,不仅如此……”九十九由基冲着这个加茂家的术师伸出手掌,巨大的压力瞬间压向他的脊背,“凰轮”被九十九由基改变了质量,直接将他死死压在了地面上。
“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找吉野顺平的麻烦,加茂家,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随口放了句狠话就把人放走的九十九由基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当真了,回去转头就将这话传了出去。
等五条悟带着顺平瞬移到五条家,又从家族的人口中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传成了【与吉野顺平为敌就是与全体特级咒术师为敌,会被灭门】这样的诡异传闻。
“嗯……不过也差不多了。”五条悟笑着接过咒术界与当局合作的文件,在族人“果然如此”的眼神下把文件给身边的顺平看了一眼。
顺平瞥到上面印着当局最高部门令的文件,声音都在抖。
“五,五条老师,这是?”
“哦,是任令。”五条悟将文件袋封好,夹在胳膊下面,带着顺平来到五条家族屋的门外。
伊地知的车已经安静地等在了那里。
顺平一头雾水地跟着五条悟上了车,两人一同坐在后座,安静了一会。
直到伊地知忍不住第三次看向后视镜,五条悟终于开口:
“顺平,你与‘富江’究竟立下了怎样的束缚?”
一头雾水的顺平正要说自己什么也不清楚,脑内却突然传来了登美惠的声音——
【顺平哥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哦~】
登美惠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是顺平从未听过的开心。
“什么礼物?”顺平眼神放空,五条悟知道他是在与登美惠对话,话里的内容让五条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让你能够压倒性获胜的礼物,你绝对会感谢我的。】
“登美惠,你到底做了什么?!”顺平追问,却没有再得到登美惠的回答。
这时,伊地知突然不受控制地打开了车内的电台。
【滋滋……滋啦……】
【喂,能听到吗?】
“这声音是,登美惠?!”顺平立即扑向前排的座椅,听着电台内传出登美惠的声音。
【大家好啊,我是吉野登美惠,现在请大家离开室内来到外面,然后张开双臂望向天空哦~】
听着登美惠兴奋的语气,五条悟脸色沉了下来:“伊地知,停车。”
下了车的五条悟招呼顺平来到他身边,举起一只手准备瞬移。
车内的广播还在播放,在他们消失在原地的瞬间,登美惠的声音也在同时落下——
【那么就请大家迎接一场浪漫的血雨吧!】
站在东京塔瞭望台的登美惠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影,在庵歌姬的祭词声中将双手举起呈花苞状后旋转,并随着动作开口道:
“领域展开——【恶欲莲华索】!”
作者有话说:
黄泉&登美惠:拉乐岩寺、夜蛾正道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