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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第33章
106 段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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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灿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出门了, 出门前,还用手贴了一下苏执的脸颊。

“姐姐,我去终试了啊, 等我好消息。”

苏执睫毛颤了一下, 没能醒来, 明灿贴着她,笑着说:“你不用特意醒来给我加油,我对自己有把握, 肯定能拿一个offer回来!”

颤动的睫毛安分下来, 那两排细密的弧线终于安静地伏在眼睑上, 呼吸从鼻翼两侧匀匀地铺开,把枕面熨出一小片温热。

“我走了,姐姐。”

明灿说完,将掌心从她脸颊挪开,目光又往旁边姜漾、白霜序二人脸上看了下。

“谢谢你们了, 姜漾姐。”

“快去吧,终试加油哈!”姜漾说。

明灿走出病房,快步走到电梯口,乘电梯下楼,在医院门口拦了辆车。

“师傅, 去法净寺。”

车子汇入车流,明灿靠着椅背,看窗外街景一帧帧掠过。她拿出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到早上那个座机号, 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您好,中控医疗人力资源部。”

“您好,我是明灿, 今天早上收到贵公司的终试通知……”她顿了顿,窗外刚好经过一棵梧桐,浓密的绿荫在风里簌簌地响。

“很抱歉,我考虑了一下,这次终试就先不参加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HR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礼貌:“明小姐,冒昧问一下,是已经有别的合适的机会了吗?”

明灿看着窗外:“不是的,是家里人生病了,需要照顾。这个节骨眼上,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她。”

HR又顿了一下,声音柔和了些:“理解,家庭确实重要。那……祝您的家人早日康复。”

明灿说谢谢的时候眼睛里一股热意毫无防备地涌上来,她慌忙用手背蹭了一下。

电话挂断,窗外街景从眼前晃过,水果店、房产中介、理发店、过桥米线——都是最普通的市井模样,被阳光晒得发白。

明灿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已经将近十九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车子一个急刹,额头磕在副驾的椅背上,猛地惊醒,明灿揉着额头看了一眼导航上显示的距离,还有一点多么里就到了,她没有再睡,目光落在正前方。

没一会儿,车子在法净寺外的路边缓缓停下,明灿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正烈,水泥地面被晒得发白,热气蒸腾上来,裹着寺庙围墙内飘出的檀香,混成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气息。

明灿站在寺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法净寺不大,藏在市区闹巷的尽头,被两棵老槐树挡着,不仔细找很容易错过,她是之前替母亲祈福来过一次,才记住了这条路。

山门是旧的,朱红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纹。门槛被香客的脚步磨得光滑,泛着暗沉的光。

明灿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院内比外面安静得多,阳光被高大的树木筛了一遍,落在地上变成细碎的光斑,风一吹,晃悠悠地动。大雄宝殿的屋檐下挂着一排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声音清透。

明灿没有急着往殿里走,先在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为母亲请串那天,自己在庙里跪了整整一个下午,求母亲能好起来,后来母亲还是走了,但那串手串,母亲一直戴到最后一刻。

她记得母亲说过,自从带了她请的那串手串,那些脏东西就再也没有再梦里出现过。

不管是不是心理安慰,但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那已经是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而此时此刻,她又站在这里。

明灿攥了攥手里的包带,抬脚往大殿走去。

大殿里光线昏暗,佛像前的长明灯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把金身的轮廓映得一明一暗。空气里檀香的味道更浓了,浓得几乎要凝固,混着蜡烛和香灰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肃穆。

明灿在门槛外停了一下,把鞋子正了正,迈进去。

工作日,殿里几乎没有别的香客,一位老居士在角落里整理供桌上的果品,动作慢吞吞的,头也没抬。

明灿走到蒲团前,跪了下来。

蒲团被很多人跪过,表面磨得发硬,膝盖压上去的时候有轻微的刺痛。她顾不上调整姿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头顶是佛像低垂的眉眼,慈悲的,安静的,俯瞰着这个跪在蒲团上的人。

明灿张了张嘴,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的,这一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全是苏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是她虚弱到极致,用身上仅有的力气跟她说,自己被好多好多黑影包围着,身上太冷。

还有监护仪上一下一下跳动的光点,一下一下扎在心里。

明灿眼眶热了,她咬着嘴唇,把那股热意逼回去,重新组织语言。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有个人,我们不太熟,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但她对我很重要——”

明灿顿了一下,继续说。

“她现在生病了,躺在医院里,很虚弱。然后一直做噩梦,梦见被好多好多黑影围着,很冷……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从来不会开口,跟别人说这种话,可她跟我说了。”

眼泪再一次掉下来,砸在蒲团上。

“我妈妈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后来我在您这里求了一串手串,她戴着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我想再求一串,替她求一串,您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让她别再害怕了,别再被那些东西缠着了。”

明灿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抖得不行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虔诚地磕在蒲团上。

“求您了。”

她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久到角落里整理供果的老居士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明灿直起身的时候,膝盖已经麻了,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些不听使唤,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殿角有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几排手串,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旁边立着一块小牌子,写着“随缘随喜”。

明灿站在桌前,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手串的样式不多,大多是檀木的,深褐色的珠子泛着哑光,明灿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串上。

那串手串的珠子是黑檀的,直径不大不小,成人的手腕刚好合适。每颗珠子都被打磨得很圆润,光线打上去的时候能看见细密的木纹,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漾开。中间有一颗稍大的珠子,上面刻着一个“安”字,刀痕不深不浅,摸上去有微微的凹凸感。

明灿把那串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珠子沉甸甸的,她试着把指尖穿进去,轻轻转了一下,珠子一颗一颗地滑过指腹,触感温润。

“就这个了。”明灿小声说。

她往功德箱里放了一些钱,比牌子上建议的金额多了不少。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多捐一点,菩萨应该会多照顾一点吧。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挺幼稚的,但还是这么做了。

明灿把手串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拉好拉链,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才转身往外走。

经过大殿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佛像。

长明灯还在跳,佛像的眉眼还是那样低垂着,慈悲、安静。

明灿双手合十,又鞠了一躬。

“谢谢您。”她说。

走出大殿,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明灿被晃得眯了一下眼睛。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檀香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槐花的甜香,混着夏天的燥热,灌进肺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三点二十分。

距离她跟原本说好的终试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可以打道回府了。

明灿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往寺门外走。

她没有打车,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看了一眼站牌,找到回医院的线路,在长椅上坐下来等车。

站台顶棚的阴影只有窄窄的一条,明灿坐在阴影的边缘,膝盖露在阳光里,被晒得发烫。

她没往里面挪。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苏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会儿是HR那句“祝您的家人早日康复”,一会儿又是手串上那个“安”字。

她把手伸进背包里,隔着夹层的布料摸了摸手串的轮廓。

珠子一颗一颗的,圆润、结实。

“安。”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字。

公交车来了,明灿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明灿刷卡下车,快步往住院部走。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屋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白色被单上画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苏执醒着。

她躺在病床上,头发被姜漾重新梳过,整齐地垂在肩侧,脸色很差,听见门响,微微转头过来。

明灿站在门口,被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逆光里看不太清苏执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轮廓——肩胛骨撑着病号服,薄薄的一片。

“我回来啦!”明灿喊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往房间走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姜漾问。

明灿看眼姜漾,又看眼白霜序,唇角翘着:“嗯,面试完就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背包从肩上卸下来,随手搁在床尾的椅子上。

苏执的视线从她进门就一直追随着。

“姐姐,我回来啦!”明灿站到床边,弯腰去翻背包,手指在夹层里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珠子圆润的轮廓,便小心翼翼地捏了出来。

“看,这是什么?”她把那串黑檀手串托在掌心里,递到苏执面前。

珠子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哑光,中间那颗刻着“安”字的珠子正好朝向上面,字迹清晰。

苏执的目光落在那串手串上,安静地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移到明灿脸上。

“参加完终试,顺路买的。”明灿说着,捡起苏执垂在身侧的手,把手串从她腕上套下去,串珠松松地圈着那截细瘦的手腕,黑檀的沉色衬着苍白皮肤,像暗色的水面上浮起的一弯月。

苏执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手腕却微微转了一下,让珠子滑到更贴服的位置。

明灿弯起眼睛,杏眸里盛着万千星河。

“好看!”她说,“姐姐皮肤白,手腕也细,黑檀衬你,戴着这个,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歪着头打量,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还残留着苏执腕骨微凉的触感,和她掌心托了许久的珠子余温,在空气里悄悄交汇。

窗外那道光带正好移到床沿,照亮苏执垂落的手,以及那串乌沉的珠子。“安”字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一句不必说出口的许诺。

作者有话说:

灿灿放弃了进大厂的机会,之后就要跟成千上万的社会人士去竞争,但其实对于她而言,也不算遗憾,好事多磨,相信将来的她,可以事业爱情双丰收~

已读完: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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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