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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第90章
105 段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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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证据齐全了,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把它们串连起来,证明刘志远删除会议视频,是受赵归帆指使, 服务器意外崩溃, 是赵归帆远程操控, 吴斌开车撞苏执,是赵归帆拿着裁员名单添油加醋,张佑怂恿吴斌妻子到医院闹事, 是赵归帆暗中授意。

所有这一切, 都跟赵归帆有关系, 但没有一件是直接指向他。

好消息是,现在被删除的那段会议视频恢复了,这至少可以证明苏执是反对裁员、维护底层员工利益的那一位,颠倒黑白的真相有了眉目。

明灿将视频存起来,刷牙洗脸的间隙想着对策, 最后决定从吴斌妻子那里下手,探探她的底,如果可以的话,让她劝说吴斌,指认赵归帆。

但是仅他一个人还不够, 还得让赵归帆知道视频删除记录被人发现的事,这样以他的性格,会立马对刘志远出手,他们可以在这个间隙抓住他的把柄, 或者说服刘志远出来作证。

明灿理了下思绪,打开考勤APP,在上面提交了一条请假流程, 请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提完流程后,她分别给赵归帆和张佑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去下医院,二人最近段时间被她哄的顺,请假的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得到回复后,明灿转头给苏执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我今天请假】

苏执回复很快。

【怎么了?】

明灿:【丁锐把会议室的视频恢复了,我准备去找一些吴斌妻子,你去公司的时候,佯装调取一下IT部的监控日志,我想让赵归帆以为你在查他】

苏执的电话几乎是秒回过来。

“灿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灼,“别去,吴斌的案子已经判了,他妻子现在的状态不是很稳定,你哪怕说出了实情,她也未必会站在我们这边,比起赵归帆,她更恨的人应该是我。”

“姐姐,”明灿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却坚定,“总是要试试的。吴斌妻子现在恨你,是因为她以为是你逼得吴斌走投无路。如果我们能让她知道,真正把吴斌逼到那一步的人是赵归帆,她的恨就有了该去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执的声音有些发紧:“灿灿你想怎么做?”

“先探她的底,”明灿一边说一边换鞋,“看看她现在到底知道多少,对吴斌的真实情况又了解多少。她能在医院闹,说明心里还有不甘。不甘的人,就还有缺口。”

“可她不会轻易信你。”

“所以我不会一上来就说赵归帆的事,”明灿弯腰系鞋带,“我先跟她聊吴斌,聊他被裁之后的处境,聊他面临的债务,聊他为什么会走到开车撞人那一步。等她愿意开口了,我再把赵归帆这根线慢慢引出来。”

苏执声音更紧张,担心几乎溢出听筒:“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她要是情绪失控怎么办?”

“所以我不会单独见她,”明灿直起身,柔声安抚着,“我约她在一个公开场合,咖啡厅或者商场里的快餐店,人多的地方,她不会乱来。而且——”她顿了顿,“我会带上录音笔。”

“那样更危险,灿灿。”

“我不会让她发现,”明灿拉开门,“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跟她建立关系,其余的一步一步来,姐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如果中途发生什么事,我第一个打电话通知你好不好?”

苏执沉默了很久,但她了解这小孩的性子,最后在她嗲声嗲气地央求下,同意了她的做法。

“那你小心点,随时跟我保持联系。”她的声音有微微的颤,压制过,但没完全压下去。

听到对方这样,明灿也有些难过,但这件事她必须做。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硬来的,”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放得更轻松了些,转而给对方交代其他事,“对了姐姐,你那边的事别忘了,去公司的时候,佯装调一下IT部的监控日志。不用真的调,但要让赵归帆知道你在查。”

“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明灿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四十。

她登录内部系统,查看了一下离职员工的信息,从吴斌的个人简介里找到吴斌妻子的住处,距离公司不是很远,五六公里的样子,骑车都能到。

明灿下楼在宿舍楼下的水果店挑了一篮品相不错的草莓,又添了一箱牛奶,骑上共享单车沿着导航往吴斌家的方向去。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外套领口微微翻动。路过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她盯着信号灯上跳动的数字,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

吴斌家在市区最老的一片小区里,楼体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空调外机锈迹斑斑,几根黑色的电线从楼上垂下来,像爬满墙面的枯藤。明灿把车停在单元门口,拎着东西上了五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堆着杂物,墙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广告。

她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明灿看了看时间,九点刚过。她正准备掏出手机翻找吴斌紧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一个稚嫩的童声。

“妈妈,今天我们体育课要跳绳,我忘带了。”

“没事,下午我给你送到学校去。”

明灿站在楼梯拐角往下看,一个妇女牵着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往上走。

是吴斌妻子,明灿有印象,之前在医院闹的时候,她见过对方,那个时候,她蓬头垢面,一上来就撒泼打滚,与此刻面前的女人形象不一样。

此刻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眼下有很深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医院时瘦了一圈,也安静了一圈。

小女孩先看到了明灿,下意识往母亲身后躲了躲。

祈杉抬头,目光落在明灿脸上,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表情从困惑变成警觉,最后定格成一种钝重的冷淡。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没有在医院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尖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疲惫。

明灿把草莓篮和牛奶箱往上提了提,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柔和:“姐,我来看看你们。”

“看我?”祈杉把女儿往身后拢了拢,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你是苏执身边的人吧,我在医院见过你。”

小女孩仰起脸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明灿,小手攥紧了母亲的衣角。

明灿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说:“姐,能不能让我进去坐坐,就几分钟,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该下的跪我都下过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女人绕过她,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女人把女儿推进去,自己堵在门口,没有让明灿进去的意思。

小女孩从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盯着那一箩筐水果,小声说了句:“妈妈,草莓。”

女人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明灿把草莓和牛奶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语气平静:“姐,你知道为什么苏执不会那么轻易地原谅吴斌么?”

“心冷呗!那些资本家,什么时候管过我们这些穷人的死活!”祈杉语气冷冰冰。

“不,不是的!”

祈杉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达眼底,挂在嘴角像一把钝刀。

“不是?”她往门框上一靠,双臂重新抱在胸前,“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是我老公活该?是他撞了人还有理了?你要是来替苏执当说客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她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明灿长腿往前一迈,将门抵住,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半张脸上。她没有因为祈杉的态度而退缩,也没有急着辩驳,而是安静地等了几秒,等那股锋利的情绪稍微回落了一点,才开口。

“姐,苏执不原谅吴斌,不是因为她心冷,也不是因为她恨吴斌。”

祈杉的眉头皱了一下,苦笑:“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她不敢,也不能!”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楼道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水,没有多大的声响,却漾开了圈圈涟漪。

“不敢?”祈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有什么不敢的?她是高高在上的苏总监,我老公已经被判了,她动动手指头就能写谅解书,她不敢?”

“对,她不敢!她要是写了这封谅解书,”明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就等于告诉所有人,她就是这次裁员事件的幕后主使者,吴斌被逼无奈撞她这件事,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姐,如果裁员事件另有其人,如果吴斌是被指使的呢?如果怂恿他撞人的那个幕后黑手还坐在公司高层的位置上呢?”

“你什么意思?”祈杉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困惑。

“吴斌开车撞人之前,找过一个人,而那个人,把裁员的脏水泼到了苏执身上,让他误以为是苏执主张裁员,但实际上,”明灿顿了顿,继续说,“苏执在高层会议上反对过这批裁员,她替被裁员工说过话,包括吴斌。”

祈杉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变了,那层疲倦的外壳裂开了,露出下面更复杂的东西。

明灿没有急着说下去,给了她几秒钟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姐,我今天来,不是来替苏执要一个道歉,也不是来替她讨什么公道,”明灿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是来告诉您,您和吴斌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了。真正裁掉吴斌的人,真正把吴斌逼到走投无路的人,不是苏执,是赵归帆。而怂恿您去医院闹、让您在苏执面前下跪、让您差点从楼上跳下去的那个人——张佑,他是赵归帆的人。”

祈杉的手从门框上滑了下来。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墙。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明灿,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老张说他是来帮我的,他说只要我让苏执松口谅解,我老公就能判轻一点——他是来帮我的——”

“他是来帮赵归帆的,”明灿的声音稳而坚定,“赵归帆需要苏执身败名裂,所以他把吴斌的事情做成苏执的错,让你来闹,让你逼苏执,让你把苏执塑造成一个冷酷无情、逼死员工的恶人。你越闹,苏执就越被动,赵归帆就越高兴。”

祈杉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像是不允许自己在明灿面前掉眼泪,但那些泪水根本不听她的话,还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我不信,”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不信……老张说他和吴斌是关系很好的同事,他给了我钱,他说——”

“他说什么?关系很好的同事?那他怎么能一步登天升成总监,而吴斌就要被开除?”明灿打断了她,但不是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而是用一种近乎恳切的、想让对方醒过来的语气。

“姐,您仔细想想,张佑来找您的时候,跟您说了什么?他说苏执不原谅吴斌,吴斌的案子就会判得重一点。他让您来闹,来跪,来逼苏执。但如果吴斌真的是苏执裁掉的,那就证明苏执她本身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一个冷血无情的人,面对撞伤自己的罪人,她怎么可能会心软?怎么可能会原谅,她只会变本加厉地惩罚你们,这套逻辑,您真的没想过吗?”

祈杉身体僵住了。

明灿看着她脸上那种仿佛被人从梦里一巴掌扇醒的表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祈杉为什么会信。

不是因为祈杉傻,不是因为她容易被骗,而是因为她太绝望了。当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任何伸过来的手,她都会死死抓住,不管那只手是来拉她的,还是来推她的。

张佑伸出了手,她就抓住了。

仅此而已。

楼道里安静了。

隔壁电视机里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墙上那盏声控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祈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抱着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腹压在肘弯的皮肤上,压出几道白印。

“你说的这些,”她的声音低下去,不再像刚才那样尖锐,“都是你的猜测。”

“不是猜测!”明灿将手里的手机微微抬了下,“我有证据,可以进去聊聊吗?”

祈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要从她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似的。几秒钟后,她松开了门框,侧过身。

“进来吧。”

客厅比明灿想象的还要逼仄。沙发上堆着还没来得及叠的床单,茶几上摆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泡着几件小孩的校服。电视机没开,但机顶盒的灯还亮着,红色的光点在昏暗的客厅里一明一灭。

小女孩被赶进了卧室,门关上了,但门缝里那双眼睛还在往外看。

祈杉没有倒水,也没有让座,她站在茶几边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说吧。”

明灿没有坐下,她站在祈杉对面,把手机里的视频调出来,但她没有打开。

“姐,你知道吴斌被裁之前,他们公司开过裁员大会吗?”她问。

祈杉的眉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苏执在会上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反对裁员的,她反对裁掉像吴斌这样上有老下有老的骨干员工,跟公司管理层拍了桌子,吵了很久,我现在给你看的这个视频,就是他们同事拿到的,苏执跟那些高层们争论的视频。”

明灿将手机屏幕转向祈杉,点开了那段恢复后的视频。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灿灿她做到了!

已读完: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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