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马上开始了。”
邓布利多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天色早已黯了下来,他望着乌云滚滚的天边,凌冽的寒风将他银白色的发丝和胡须吹的凌乱不堪,他尚不觉得寒冷,只有对未知结果的担忧。
“阿不思,还有我。”
格林德沃虽沉寂了那么多年,可昔日的旧部依旧在等待着他的回归,他早已派遣自己的手下去帮忙,想必一定事半功倍。
邓布利多偏头看了一眼他,没有再拒绝他的好意,笑着点点头,见邓布利多终于肯对他有其他表情了,格林德沃也不由得喜上眉梢。
“别高兴的太早。”
斯墨默默的泼了一盆凉水。
“变数太大,谁也不能保证这次行动会不会有差错。”
“斯墨,你似乎也不想让哈利出意外?”
邓布利多转身,状似无意的聊天。
斯墨吃着甜品的手指顿了顿,他舔了舔自己嘴边的残渣,放下盘子。
“他是魂器,如果能在最后顺利和伏地魔对战,当然是皆大欢喜。”
“我以为我的死亡能让你们兄弟俩的关系缓和一些。”
“缓和?我打了他一巴掌都算是轻的,如果不是伏地魔当初选中了他,他甚至在同龄人里拔不了尖。”
“话不能这么说,斯墨,其实哈利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勇敢,忠诚,善良,正义,这是多少孩子都不曾拥有的品质呀,何况,他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的。”
斯墨抬手,手肘抵在桌子上,用三根手指撑住自己的下巴,看向邓布利多。
“勇敢和善良能当饭吃?要是他真的聪明,也不会一次次把自己和周围的人置于危险之中,然后等着别人来救他了。”
“他还是个孩子……”
斯墨及时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
“邓布利多校长不会是要和我开一场辩论会吧。”
邓布利多讪讪的耸耸肩。
“我没这意思,我只是觉得,毕竟你们是血脉至亲,不应该闹的这样僵。”
“那阿布福思·邓布利多呢?”
斯墨似笑非笑。
“你们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为什么要闹的这样僵呢?”
邓布利多又想起自己在山洞里喝下那些水后,眼前出现的一幕幕幻觉,那些真实的曾经,或埋怨或欢喜,一股脑的冲到头顶。
“斯尔。”
格林德沃见邓布利多的状态不太对劲,想让斯墨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而且他也想起了那一天,邓布利多妹妹死去的那天,他至今对此怀着愧疚,他们重逢的这些天他甚至不敢再提当年的事。
邓布利多摆摆手,示意格林德沃不用这样,他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坐到了斯墨的旁边,皱起的眉心缓缓松开,染上了淡淡的怀念。
“他不肯原谅我,其实我已经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那你又为什么觉得我有必要原谅波特?邓布利多,小时候,我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真的把他当弟弟看待,可那被现实打碎了,就因为那个所谓的预言。不过也好,我也算认清了自己的地位。”
如今的斯墨想起这些,说起这些,已经引不起内心的一点波澜,他已经释然了太多。
“我被换血后,已经没有波特的基因了,现在菲利克斯是我唯一的至亲。”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过了会儿,他才开口。
“看来,我以后再也不会劝你和他和好了。”
“普通同学的关系,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斯墨轻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桌上的盘子消失,他也站起身来。
“埃文斯庄园的风景独树一帜,慢慢欣赏吧。”
———
哈利坐在海格的副驾上,如疾风一般的车速在天空和地面横冲直撞,一些麻瓜的车辆无妄之灾,寒风像刀子一般划过脸颊,割的钝痛。
斯内普戴着面具混在食死徒的大军里,在混乱的战况下,试图不留痕迹的帮助凤凰社的成员顺利转移。
他看见一个食死徒趁着卢平攻击另一个人的空隙丢了一个不可饶恕咒过去,下意识的反应,他来不及思考就要挡掉,可忽略了在卢平身旁的乔治,就在绿光即将碰到乔治耳朵的时候,另一个身影蓦然出现在乔治的身旁,强大的白光护住了韦斯莱。
韦斯莱来不及惊讶,强大的气流让身下的扫帚来回晃动,他只能拼命的朝着陋居飞去,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巫师袍,只是和食死徒不一样的是,他戴着一顶白色面具,斯内普黝黑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银眸。
两人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斯墨,他怎么在这儿。
斯内普又生气又无奈,却又无比庆幸刚刚斯墨的及时赶到,否则乔治·韦斯莱的耳朵就废了。
斯墨不敢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什么动作,攻击似的朝着斯内普打去咒语,斯内普本能的没有反抗,他只是闭了闭眼,疼痛没有袭来,反而身体慢慢暖和起来,这些天的伤势似乎在以不为人知的方式慢慢愈合,斯墨没有过多停留,只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斯内普,扬长而去。
毫无攻击力的一个咒语打过来,斯内普轻而易举的接下,攥紧手里的魔杖,也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乔治!你没事吧,这么晚才回来。”
乔治是落后于所有人回来的,他站稳了身子,无所谓的笑笑。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多亏了刚刚的一个朋友,他不是哈利的样子,但是救下了我,要不是他,我可能就没命了。”
“不是哈利的样子?”
小天狼星喃喃道,可是这里所有人都喝了复方汤剂啊,除了海格。
没等他继续问下去,一个影子从天边迅速划过,最后落在了地上,那根价格名贵的飞天扫帚也随之消失,男子取下帽子和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其他人作警备状,全拿起魔杖指着他。
汗水顺着白皙的脖子滴进衣领中,额前的些许碎发湿透,软绵绵的塌在青年的额头上,却给这张俊美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凌乱美,低沉磁性的嗓音清晰的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就这么对你们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