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并没有太快平息,没有任何意外,那两位当事人果然都缺席了早餐。
“嘶,如果真的打在身上的话,那罗道夫斯可就惨了。”
卡维斯有些后怕地看着地板上那个还没来得及修复完全的大洞,一时间对奥维尔的战斗力认知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次罗道夫斯也是太过分,平时闹闹就算了,那种话也敢往外说。”
沃尔加布拧着眉,非常不赞同罗道夫斯昨天的做法。
有时候她是真的怀疑罗道夫斯的大脑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明明平时看着还算正常,可以说非常符合外界对一个斯莱特林的刻板印象。
但是只要一遇上奥维尔,罗道夫斯就像喝了过期的有毒魔药一样开始发疯,而且这个魔药还专门只攻击了他的大脑。
“这一次他应该会消停一阵子了。”阿布拉克萨斯看了眼沃尔加布,然后一下子戳破了昨天的真相,“奥维尔没打算真的对他做什么,只是吓唬他一下而已。”
以他的能力,那样近的距离下怎么可能失手,不过是故意这样做好让罗道夫斯消停一点罢了,他们的这位大少爷可要比想象中懂分寸得多。
现在只希望这次的事情可以让罗道夫斯长点记性,不要总是想着去招惹奥维尔,只要一想起昨天,阿布拉克萨斯就觉得心梗得不行。
“所以罗道夫斯到底说了什么啊,能把奥维尔气成那样?”
卡维斯有些好奇,但是这种问题他们肯定没法去问当事人。
其实关于这一点,阿布拉克萨斯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当着其他人的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坐在长桌末尾的人,最后只笑着说道:“我想不会太久,你们就知道了。”
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大秘密,结果半天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卡维斯气得不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能从他这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沃尔加布摇了摇头,他们这位级长可是出了名的狡猾,真的是狐狸一样的人物。
“罗道夫斯这一次肯定要挨骂,莱斯特兰奇家的家规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卡维斯说着露出了一个假惺惺的笑,“希望他可以挺住吧。”
在大庭广众下起冲突,这已经不单单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个人问题了。
因为这个,除了被校长请去喝茶,奥维尔还额外单独收到了一封信。
浓郁的黑底上以金纹交织出大片复杂的神秘图案,荆棘与某种毒草构成的族徽刺目异常,毫无疑问,这是一封来自罗德奈特家族的警告信。
奥维尔拿到信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要将其撕毁,只是才刚刚裂开一点小口子,这个信封居然突然整个脱开了奥维尔的手飘到了半空中。
不等奥维尔抽出魔杖将它毁掉,熟悉的声音就从信封中传了出来。
“亲爱的小奥维尔,如果你不想我们直接过来一趟的话就不要急着销毁这个东西。”
是阿拉里克,这位血统纯正的罗德奈特再一次兢兢业业地替他的兄长,奥维尔名义上的父亲下达了新的通知。
“放心吧亲爱的,我们不是来批评你的,甚至我们觉得你还是太克制了一点,作为罗德奈特的继承人,你完全可以直接将咒语用在他的身上不是吗?”
阿拉里克满不在乎地说着,甚至觉得奥维尔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一些,他就如同一条隐匿的毒蛇,在此刻显露出自己的身形,嘶嘶地吐着信子试图诱出眼前人内心的阴暗面。
哪怕再不想听,奥维尔也没有试图再去销毁这个东西,因为他很清楚,这群疯子说的是认真的。
这封信上肯定已经被动了手脚,只要他敢销毁,明天他们就能真的来学校找他。
“我们并不会干涉你的日常交友,事实上,我们甚至并不反对你和那个孩子走得近,他的血统虽然算不上太纯正,不过也要比其他人高贵许多。”
信封从半空落下来,仿佛有生命似地围着奥维尔转了一圈,“只是你要明白,一个所谓的朋友可远远不如一条听话的狗好用,你得搞清楚对方在你这的地位才行啊。”
听到这里,奥维尔忍不住冷笑出声,“阿拉里克,看起来你好像非常懂这个道理。”
对于罗德奈特这个家族来说,不止是同伴,连家人也是如此。
阶级分明的家族关系意味着上部成员将会拥有绝对的权利和地位,血缘关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维系利益的纽带。
除了金字塔顶端的掌权者,其余人几乎都像阿拉里克说的那样,不过是对方手下的一条狗而已。
就好像提前预料到了他会说什么,短暂的停顿后,信封里再次传来了阿拉里克的声音。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也不介意亲自来教教。”
等到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这只信封瞬间化作了灰烬,房间里重新归于平静。
表面上说是为了他着想,实则句句都是警告和提醒,他在霍格沃兹的一举一动都将被毫无保留地转达到他们面前。
奥维尔握紧手中的魔杖,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他侧过身,从玻璃窗的倒影中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苍白阴郁,没有半点活人气。
血腥气慢慢涌上喉间,奥维尔捂住眼睛,突然笑了起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唯有一盏小夜灯还亮着,奥维尔不喜欢黑暗。
疼痛从胸腔处开始往四肢百骸蔓延,逼得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又是熟悉的位置,奥维尔从抽屉的角落里翻出一只小瓶子,里面装着的暗红色液体和之前的如出一辙。
抬头将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他的动作太急,一丝未来得及吞咽的液体就这么顺着他的唇角滚了下去,在他瓷白的皮肤留下一道近似血痕的狰狞印迹。
他讨厌黑暗,也讨厌死亡,他是个胆小鬼。
将东西捏碎,奥维尔慢条斯理地抬手擦去唇边的痕迹,玫瑰色的眼瞳里含进了暗光。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忍让,总会有一天,他会亲自告诉他们,他们到底制造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