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那么长时间的病假,奥维尔回来后当然第一时间要和斯拉格霍恩教授稍微沟通一下,顺带再沟通一下其他问题。
也许是因为上次魔药课的意外,斯拉格霍恩教授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找过奥维尔,在看到他病愈归来后,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兴,以及一点尴尬。
该聊的已经聊得差不多,奥维尔起身准备离开。
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他望着自己的学生,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提起了那件事,“抱歉奥维尔,那个时候我确实是……”
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但无论是哪一种,奥维尔确实都不曾真的在意,“没关系的教授,您的选择没什么问题,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那样做。”
斯拉格霍恩教授或许称不上完美,但作为教授和斯莱特林的院长来说,除了一点小毛病外,他其实算是尽职尽责。
听到他这么说,这位教授的表情居然显得有些感动,然后因为这份感动,奥维尔又被迫留下和他多聊了快一个小时。
等到离开的时候已经入夜,奥维尔完美地错过了晚餐时间。
下次可一定不能多嘴,奥维尔在心底告诫自己。
顶着有点发昏的脑袋,奥维尔抬腿往休息室走去。
只是刚走了没两步,拐角处,那道熟悉的影子就轻易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那里,脊背挺直,黑发下那双幽深的眼瞳正因为他的出现而晃动着微光。
奥维尔不知道他究竟等了多久,直到对方走到自己的近前,奥维尔终于才回过神来。
男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从头到尾,在确定他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后,他往后退了一点,主动拉开了距离。
本来还在思考,如果他问起来的话,自己该如何应答的奥维尔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怔在了原地。
像是没有发现他的错愕一样,男生扬起眉,脸上是奥维尔熟悉的那种用来哄骗外人的公式化微笑,“能见到您平安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他明明在笑,奥维尔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坠入了冰池,这下不说话的人换成了他。
“要回休息室吗?听说您回来,大家都很高兴,马尔福学长和莱斯特兰奇学长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等您。”
奥维尔看向他,努力地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很遗憾,什么都没有,他的表现简直堪称完美。
“汤姆·里德尔,你等在这里就只是为了说这个吗?”
奥维尔的声音有些冷,玫瑰色的眼瞳浮动着不该有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反应大概有些无理,回了学校第一件事不是和格雷文留在休息室或者去礼堂,而是来了办公室……
躲避的意味实在太浓,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过明显了。
现在好了,看起来他已经不需要躲了,也不需要纠结了,有人已经替他铺平了路。
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样问,汤姆应对自如,“我只是……”
奥维尔的视线从他被夜间雾气沾湿的发丝上掠过,眼底含上一丝戏谑,直接打断他,然后替他说完了剩下的东西,“只是刚好路过?”
气氛有些凝滞,汤姆却像是听不懂他的质问一样,率先转身准备离开。
奥维尔没有再阻拦,就这么看着他越走越远。
请了长假的奥维尔·罗德奈特回了霍格沃兹,但和这个消息比起来,其他人明显更关注另一个事情。
他和汤姆·里德尔闹矛盾了,不,也许准确来说是大少爷单方面在闹脾气。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汤姆·里德尔都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慢慢的,关于大少爷坏脾气的流言再次传开。
看着不远处长桌上的情形,有人忍不住打趣道:“阿尔兰,但凡那个时候是这种情况,你也不用被利安德他们折腾那么久了。”
正在喝果汁的阿尔兰忍不住放下杯子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少来,你该不会是觉得他们真的闹翻了吧?”
“不然呢?你看看他们,不过我觉得这个才是正常的,就大少爷那个坏脾气,能有人受得了才怪!”
其实也不怪他们这样猜,毕竟从之前的种种来看,这位大少爷会和他一个新生走得近才是奇怪的,现在也不过是回归本位而已。
“闭嘴吧你。”阿尔兰无法反驳,只能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等着瞧吧,奥维尔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对于阿尔兰的话,大部分人只是糊弄地回了两句,倒是海格异常坚定地支持阿尔兰。
他费力地按住怀里的小家伙,毕竟它现在已经不能叫小狗了。
短短的时间里,这家伙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原本圆乎乎的小脑袋也慢慢有些变尖,身上的肉也跟着渐渐紧实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它进入尴尬期了。
“汤姆和奥维尔是很好的朋友!”
海格笃定地说道,听到奥维尔的名字,正在他怀里挣扎的小家伙,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在海格试图控制它的时候,利安德趁机摸了摸牙牙的脑袋,他知道海格为什么会这样说,那个时候牙牙被被塞进斯莱特林里避难就是多亏了奥维尔。
利安德叹了口气,“但愿吧。”
不止是其他学院,其实斯莱特林们对于两个人之间突如其来的冷战也有些搞不懂。
格雷文倒是显得很高兴,他算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内情,知道奥维尔曾经因为这个事情和家主闹过不愉快,所以他巴不得奥维尔可以和那个家伙拉开距离。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局面似乎变了,似乎又没怎么变。
奥维尔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还是和之前一样,时不时地就会和罗道夫斯拌嘴,而每到这个时候,阿布拉克萨斯就会适时站出来打圆场。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新生入学前,但只有当事人们自己清楚,终究是有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