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最后一场大雨过后,开学如期而至。
一样的流程走下来,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位置发生了一点小变动。
长桌末尾那个位置的主人又换了一个,今年斯莱特林的新生数量还是和往年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格兰芬多,哪怕隔了一段距离,他们也能感受到此刻他们长桌上的拥挤。
奥维尔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然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而旁边的罗道夫斯则是一如既往的发出自己的嘲讽,“吵死了,他们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在嘲笑格兰芬多这件事情上,斯莱特林们总是乐此不疲,就像格兰芬多们也会背地里吐槽他们一样。
也许是因为今年的这一届新生几乎出自纯血家庭,又或者因为心情不错,罗道夫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挑刺或者找麻烦,一时间,长桌上的气氛还算和谐融洽,直到有人突然提起了去年的事情。
“奥维尔你去年是提前回来了吗,不过你怎么没来礼堂?”那个斯莱特林笑着随口又加了一句,“要不是知道,我们简直要以为你是故意在休息室等着我们的。”
也许他只是顺口随便一说,奥维尔的动作却有一瞬间的停滞,虽然不算明显,却还是被一直在关注他的人捕捉到。
罗道夫斯率先反应过来,他脸上的错愕不加掩饰,“不是,你该不会是真的故意在那等着我们?!”
“这只是个玩笑,奥维尔怎么可能专门在那等我们,再说了他等我们干什么?”卡维斯试图缓解气氛,但他的话无疑给了罗道夫斯新思路。
他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电光火石间,本来杂乱无章的线陡然被连接起来。
抛开其他东西来看,奥维尔那天的表现都极为反常,只不过因为当时的混乱,他们都忽略了这一点。
再加上后面的事情,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突然出现在他们长桌附近的人就打断了这一切。
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得很和蔼,在面对自己学院的学生时,这位教授总是格外温和有耐心。
毫无疑问,他是来找奥维尔的。
晚餐已经进入了尾声,教授们已经开始陆续离场。
罗道夫斯的疑问今晚是注定得不到回答,因为奥维尔居然跟着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走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罗道夫斯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梅林在上,别板着一张脸了,我们也该准备回休息室了罗道夫斯。”
阿布拉克萨斯和不远处的沃尔加布他们飞速对视一眼,几个人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是啊,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晚上可还有不少事情要完成呢。”
新学期的第一场晚宴就这么结束了,直到被带着一起回到休息室,安排所有事情后,罗道夫斯终于慢慢地回过味来了。
他一把揪住要往寝室走的卡维斯,深棕色的眼睛里带上质问,“你们是不是都知道点什么?!”
卡维斯被他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阿布拉克萨斯帮忙,但是奈何看情势不对,精明的早就先一步溜了,这里留下的就他和其他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
当事人都不在,罗道夫斯当然只能从自己的熟人身上下手。
“当然没有!”不过就算是有他也不敢说,卡维斯的目光有些闪躲,他示意罗道夫斯先松开自己,“这都是误会,你真的想多了,奥维尔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特地为了谁……”
被罗道夫斯这样盯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肉眼可见有点心虚。
就在卡维斯疯狂思考措辞的时候,罗道夫斯居然松开了他。
没有生气,也没有要闹的意思,他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走,转变之快连卡维斯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卡维斯瞳孔地震,总觉得自己惹出麻烦了。
虽然已经脱离了新生的行列,但是寝室安排依旧没有变化。
格雷文进来的时候寝室的另一位住客已经在书桌旁坐好,灯光下,他正动作仔细地在给桌上的那盆植物浇水。
这盆植物被照顾地不错,已经生出了几枚小巧的花苞,根据它叶片上特有的金色纹路,格雷文几乎是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比这盆金盏草本身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的主人,借着放东西的功夫,他瞥了一眼那个站在书桌旁的人。
罗道夫斯刚刚说的话他当然听见了,同样的疑问开始滋生。
打理好花盆里的植物,汤姆将它小心地挪到了窗边,格雷文看到后忍不住嗤笑道:“这里是黑湖底下,它还能晒到太阳?”
两个人本来就不对付,尤其是在汤姆主动疏远奥维尔后,格雷文更是一点都不遮掩自己和他的恶劣关系,当然了,这都是在奥维尔看不到的地方进行的。
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汤姆继续挪动着自己的花盆,俨然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这盆金盏草身上。
格雷文这完全是自讨没趣,不过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试图继续给自己的舍友添堵。
“今年的新生里有一个已经提前给家主他们写了信,也不知道少爷会不会做对方的引导者。”
罗德奈特家族确实很少和外界来往,但也不是绝对的,尤其是最近几年奥维尔选择留在霍格沃兹之后,他们和英国巫师界的来往逐渐频繁起来。
奥维尔虽然讨厌麻烦,但是顺水人情的事,他大概率不会拒绝,估计在来之前他就得到了休息。
现在格雷文主动告诉他这个就是要提醒他,在奥维尔那里他也没有多特别,可是直到他说完,窗边站着的人依旧没什么特殊反应,格雷文又待了一会,眼看着对方确实不在意,他才悻悻作罢,转头去了浴室。
等到他离开,汤姆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望着眼前的金盏草,神色晦暗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