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的第一节魔药课确实有些混乱,对于大部分新生来说,真的接触这门学问应该都是第一次。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某个家伙一样在拥有天赋的同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卷王,第一次处理魔药对于新生而言普遍不算轻松。
讲解完必要的部分,剩下的事情斯拉格霍恩教授就都交给了他的两位助教。
只是指导新生而已,这对于奥维尔来说很简单,只是性格使然,大部分时间里能用用用一句解决的事情他从不多说一个字。
加上表情有些冷,大部分新生总是下意识地躲着他的视线。
但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那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脸上始终带着笑,他生得好看,靠近的时候总是惹得不少新生悄悄红了耳朵。
“小心些先生,假设这根葛根没有得罪过你的话,我想你应该下手再轻一点。”
黑发黑眼的男生抬手点了点那个新生的桌子,纠正着他的错处。
“汤姆真的做的很不错不是吗?我想他以后会是个了不起的人。”
在夸奖自己的学生这件事情上,斯拉格霍恩教授从来不吝啬。
有了他的加入,奥维尔的工作量少了很多。
斯拉格霍恩教授说的很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算个是个相当出色的人。
加上那个特殊的血脉,汤姆·里德尔注定不凡。
一节课结束得很快,有了人专门引导,这些新生上手很快,全程都没出过什么岔子,除了有个新生被他们助教先生的笑迷花了眼,差点因为没控制好坩埚的温度而导致魔药被熬干。
全程下来,没有比斯拉格霍恩教授更高兴的人了。
既完成了教学任务,还向其他人炫耀了一把自己的优秀学生。
等到所有人离开,他们今天的工作才算是结束。
奥维尔有些累了,他其实不该再接这种事情,但是架不住斯拉格霍恩教授几次三番的邀请,不过这也是偶尔的,并不需要每节课都来。
他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坐下,托着腮看讲台上的那个人忙碌。
才二年级,男生逐渐长开的眉眼已经初步具备了同龄人没有的沉稳。
他有足够吸引其他人追逐的资本,就像斯拉格霍恩教授说的那样,他会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物。
奥维尔有些出神,以至于都没发现那个人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近前。
汤姆看着眼前人淡色的唇瓣以及过分苍白的面容,那双墨色眼瞳里少见地显露出一丝真切的忧虑,“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听到他的声音,奥维尔回过神来,他依旧托着腮,亮晶晶的玫瑰色眼睛里映出眼前人的影子,“唔,确实需要休息,不过你怎么不笑了?”
说着他抬起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唇边比划了一下,“就像对着刚刚那些新生那样。”
汤姆眼瞳轻晃,对上眼前人的视线,他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难以招架。
不过还不等他做些别的什么,坐在第一排的少年就主动略过了这个话题。
“好了里德尔先生,我们该回去了。”
少年站起身,他双手撑在课桌上,修长柔韧的腰肢压低,隔着桌子,他凑到男生眼前,呼吸间那股带着浅淡苦涩芬芳的气息就这么直直扑了过来。
收敛起之前的散漫,少年的眼底带上了认真,“你这么做不会破坏你和他之间的协议吗?”
奥维尔又不傻,在他伤愈返回霍格沃兹后,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汤姆的表现显然和他的父亲脱不开关系。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那个足够傲慢且掌控欲极强的男人,从他们当初寄给自己的信里他大概就能看出他们对待汤姆的态度。
汤姆的选择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对他们都好,毕竟在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奥维尔就已经越界,他自己打乱自己定下的规划,而汤姆的选择无疑是让一切重回正轨,但在奥维尔这里理智和情感向来可以分割开来看……
他得承认,他不怎么满意这个看起来很正确的选择。
有时候奥维尔真的搞不懂汤姆·里德尔究竟在想什么,明明已经做好了选择,却又跟突然反悔了一样,这无疑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呼吸交缠间,汤姆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少年就主动拉开了距离。
一切都好像只是一场错觉,少年重新站直了身体,“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当我在说胡话。”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关键时刻,奥维尔清醒过来。
“不是要回去吗?”
他走到讲台边拿起自己的东西,神情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说完也不等汤姆回答,显然这只是通知,奥维尔就这么带着东西走了出去。
穿过回廊,他越走越快,到后面几乎和跑没什么区别。
直到回到自己的寝室,发热的大脑才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浴室里,冰冷的水珠从脸颊上滚落,打湿的金发粘在皮肤上,奥维尔看着镜子里的人扯了扯嘴角。
他今天真是多话,差点就要说些不该说的东西。
指尖落在镜面上,奥维尔的面色苍白异常,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对方比他想象的聪明许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许这两天的事情也只是他自己想多了而已。
那次魔药课之后,无论是用餐,还是在其他的地方,他们之间再无任何多余的交流。
像是又回到了上学期末时的状态,一切都恢复了该有的样子。
除了因为上课的关系偶尔和查尔斯走在一起,奥维尔大部分时候依旧是一个人。
他不怎么来礼堂,后面干脆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直到某个夜晚,暂时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那个刚刚入学的新生走到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些红晕,翠绿色的眼睛里含着期待,“你好罗德奈特学长。”
对视的一瞬间,奥维尔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