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奥维尔和汤姆之间的关系再次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地。
除了偶尔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关系会说上几句话,其他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好像那天在礼堂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其他人的臆想。
奥维尔很少去礼堂,也没有在外游荡的习惯,很多时候他们根本遇不上,尤其是在其中一方刻意回避的情况下。
两个人心照不宣,默契地继续保持着这个状态。
“好久没在休息室见到你了。”卡维斯抱着书从外面走进来,在看到沙发上的人后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合上手里的书,奥维尔站了起来,“刚刚好,我现在要回去了。”
卡维斯顿时垮了嘴角,他揉着自己的肩膀哀嚎道:“你总是不来礼堂,都不知道现在长桌上的气氛有多古怪,我要消化不良了!”
这个是真的,奥维尔虽然不会来礼堂,但那两位会啊,只不过他没有说的是每次被气到的都只有罗道夫斯一个人。
“以前是你和罗道夫斯吵,现在好了,你不在就变成了和汤姆·里德尔吵。”
说着他看向奥维尔,双手合十做恳求状,“真的,我的大少爷,你要不管管他们吧。”
奥维尔瞥他一眼,“你觉得我能管得了他们?”
明明是反问,卡维斯突然坐直了身体,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真的是要被他的表情和语气逗笑了,奥维尔轻哼一声,过了九月,他又披上了偏厚的斗篷,边缘处缝着的白色软毛柔和了他的眉眼,灯火映衬下,饶是卡维斯都不由地愣了一瞬。
“罗道夫斯真是神经,你们别搭理他们就行了。”
奥维尔摊了摊手,然后捡起自己沙发的书就要走。
卡维斯连忙拦他,“不说这个,你现在和那个希维怎么回事?”
闻言,奥维尔迟疑了片刻,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问这种东西。
“想什么呢,我为什么要给麻烦小孩做引导者?”
然后不等卡维斯再说些其他的,奥维尔就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室。
望着空空如也的休息室,卡维斯有点想叹气,很好,还是之前那个脾气,一点都没变。
只是他没想到,奥维尔刚走,刚刚话题里的当事人之一就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对方,卡维斯都觉得有点毛毛的,哪怕对方表情温和带笑,就像现在……
汤姆主动对着沙发上的人打了个招呼,他的外袍上沾染着夜间的寒意,以及一点粘在边缘处的不明显的污泥一样的东西,“卡维斯学长,晚上好。”
人家都主动打了招呼,他当然不能视而不见,本来还想装透明人的卡维斯勉强地笑了笑,只好回应道:“晚上好。”
气氛有些尴尬,他看着眼前人的装扮,随口扯了一句,“你的衣服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是去爬了什么管道一样。”
汤姆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打湿的衣摆,面上表情不变,“当然不,这个只是因为一点小意外弄脏的而已。”
卡维斯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去深究他的反应或者语气,他挥了挥手,“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既然对方不走,那就自己走好了,卡维斯转身往自己的寝室走去,自然也就没有发觉在他转身时对方眼底闪过的暗芒。
这个时间已经相当晚,当其他人统统离开,休息室里,除了壁炉中木材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他自己清浅的呼吸声外再无任何多余的响动。
汤姆唇边的笑意瞬间消散,他抬手抽出魔杖,将自己外袍上沾染的那点污渍清理干净。
等他回到寝室,他那愚蠢的舍友早就陷入沉眠。
汤姆的动作很轻,他将浴室的门锁好,又加了一道用于隔音的咒语后,他那紧绷的情绪才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将外袍脱下,汤姆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才停下。
澄澈光洁的镜子映出他此刻的神情,压抑的疯狂在他眼底翻涌。
来这里是正确的选择,有些秘密终于到了要被揭开的时候。
夜色渐浓,奥维尔却没有任何睡意,那些浓度过高的药剂灼烧着他的躯壳,使得他明明疲惫,却又因为不适感而无法入睡。
从开学至今,他的生活算得上安稳,因为这个,最近家族给他寄信的频率终于低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哪怕已经是深夜,奥维尔的房间依旧燃着灯。
忍着不适,奥维尔翻身坐起,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做点别的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得益于他的身体以及罗德奈特家族的运作,奥维尔一直住的都是单人寝。
踩着地上绵软的绒毯,奥维尔去了书桌旁。
他其实根本不爱看书,只是在这些无聊的日子里,这是他找到的,成本最低的打发时间的爱好。
调亮桌上的灯,奥维尔从书桌抽屉的最深处翻出一只盒子。
从他在英国的居所的抽屉,再到霍格沃兹寝室的抽屉,这个加持了特殊咒语的盒子只有它的主人知晓它的存在。
看了手中的盒子一会,奥维尔其实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动过它。
心血来潮,在这个无眠的深夜,奥维尔解除了上面的咒语。
借着幽暗的灯火,他拧开了盒子的锁扣。
里面并没有什么稀世之宝或者特别的物品,有的只是一封封看起来有了年头的信件。
扒拉了一下盒子里的东西,奥维尔觉得自己肯定是有些不清醒了,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将这些东西找出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将最上面的那封信取了出来。
从外观到里面的信纸,这封信普通得根本不像魔法世界该有的东西,但也确实如此。
这封信是最近收到的,只不过他还没有仔细看过。
大致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奥维尔取了新的纸笔开始按照里面的东西写回信。
灯光跃动着落在摊开的信纸上,如果汤姆此刻在这里,大概一眼就能认出末尾落款处的那个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