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们有自己的包厢,彼此间相熟的总是会待在一起,比如阿布拉克萨斯和罗道夫斯他们。
只是今天的旅程和过去哪一次都不太一样,当罗道夫斯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正在和卡维斯聊天,他们之间关系不错,所以私底下也会偶尔待在一起。
罗道夫斯一进来,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起了变化。
卡维斯停了下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毕竟刚刚他出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了,不是说出去透透气吗?怎么透气还透出火来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这个,罗道夫斯的表情瞬间又冷了几分,简直要将附近的人给冻坏。
阿布拉克萨斯察觉到了不对劲,收敛起笑意,也跟着看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朋友的性格,虽然有时候是不怎么沉稳,但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情况还是占极少数。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问,哪怕被气得不轻,罗道夫斯也始终闭口不言,他沉默地坐在位置上,冷到快要结出冰碴子的眼睛紧盯着窗外,仿佛和那块玻璃有仇一样。
他不肯说,阿布拉克萨斯他们也没办法,因为气氛实在太压抑,就连一向话多的卡维斯都不敢再多嘴,两个人飞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无奈。
不过他们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列车到站后,当他们踏出列车大门,并且在站台上遇见熟人后,所有疑惑瞬间就找到了答案。
人群里,那两个并肩而行的少年实在再扎眼不过,尤其是这两个人他们还都认识。
阿布拉克萨斯他们下车的时间不算早,所以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也就刚好看到了那两位的背影。
只是一个背景加侧脸,就足够让他们所有人认出那两位的身份。
旁边卡维斯没忍住将心里的惊讶直接说了出来,“奥维尔?不是,他不是一直不喜欢坐霍格沃兹特快吗?”
到了这种时候,他哪里还不清楚罗道夫斯又在发什么疯。
罗道夫斯走在后面,所以还没出来,赶在他出来前,阿布拉克萨斯用眼神示意卡维斯快点闭嘴!
梅林在上,这可是在站台上,他可不想搞出什么乱子!
但是很显然已经晚了,卡维斯的声音实在大了一点,罗道夫斯的脸色简直沉得可怕。
他低声骂了一句,虽然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听清楚他到底骂的是什么,但是从表情来看,那绝对很脏。
能让贵族出身的罗道夫斯气到这个程度,就算不知道内情,从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上,阿布拉克萨斯大概也能猜出来一部分了。
罗道夫斯心情不佳,也没有说话的欲望,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到了城堡。
从进入礼堂,再到落座,罗道夫斯的表情可以说是还算平稳,只是今年的分院仪式刚刚开始,罗道夫斯终于没忍住,恶狠狠地瞪了坐在他身边的人一眼。
正在发呆的奥维尔就这么突然受到了他的精神攻击,他皱了眉,哪怕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完全不妨碍他回怼对方,“又抽哪门子的疯?”
坐得比较近的阿布拉克萨斯闻言暗道不妙,但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甚至于罗道夫斯根本就没给他打圆场的机会。
他盯着奥维尔,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怎么了我们的大少爷,这次怎么愿意坐列车回来了?”
罗道夫斯的语气实在不好,不止是奥维尔,连周围的斯莱特林们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怎么,所以我坐列车回来有什么问题吗?”奥维尔今天的心情尚可,也不太想和罗道夫斯吵架,奈何对方就跟吃了枪药一样,紧揪着他不放。
“是啊,确实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还不知道,罗德奈特家族知道他们的继承人已经和一个混血混到一起去了吗?”
这句话算是结结实实捅了马蜂窝,奥维尔唇角拉直,眼底温度褪去,比起之前的张扬,他现在的状态已经算得上忍耐,“罗道夫斯,如果你想今晚还能好好地回到休息室的话,最好从现在开始就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危险,偏偏罗道夫斯就跟自动跳过了一样,还想要继续拱火。
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没有其他办法,阿布拉克萨斯只能强行打断了他,“好了,这里是礼堂,你是想让所有教授和新生听你吵架吗?!”
用的是你,而不是你们,阿布拉克萨斯这是在指谁不言而喻。
阿布拉克萨斯很少会露出这样疾言厉色的样子,尤其是在礼堂这种场合下。
不过这句提醒终于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罗道夫斯冷哼一声,终于暂时安静下来。
奥维尔冷了脸,不过他的表现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要是放在以前,罗道夫斯敢这样光明正大地踩着他的雷点挑衅他,这个时候他的魔杖说不准就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像那一年一样。
奥维尔是脾气变好了吗?
不,当然不是,他现在纯粹只是碍于场合问题,不想再被约谈而已。
只是他既然又提起了那个问题,奥维尔想了想,为了防止后面他再拿这个说事,决定给他一个回答。
昏黄的烛火里,少年漫不经心地瞥了邻座的男生一眼,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我想我得说明一点,罗德奈特家族是看重血脉,但比起血脉,我们还是更看重能力。”
作为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他的话显然相当有分量。
罗道夫斯注视着眼前的少年,脸上的怒意被某种更沉冷的情绪代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少年玫瑰色的眼瞳里没有半点要退让的意思,“所以有什么问题?”
罗道夫斯的嘴角抽动几下,然后转开脸,恢复了最初的沉默,只有他桌下握紧的拳头昭示着他的心情远没有表面上这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