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秋意带着微凉的湿意,浸透了柏林的每一寸空气。萨塔纳斯站在布莱克庄园的玄关处,将沾着雨丝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下,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马甲——这是他一天内参加的第三场满月宴,从波特家族的金色庆典,到布莱克旁支的低调晚宴,最后是一个远房纯血亲戚的,每一场都充斥着虚伪的寒暄与刻意的试探。
“这些纯血家族是约定好的吗?”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眸里带着明显的头疼,“三个月内,我已经收到七份满月宴邀请了。”
盖勒特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不满:“他们就是故意的。知道你现在是德国魔法部部长,想借着孩子的名义拉拢关系。”他的手顺着萨塔纳斯的腰线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们的休假全被占了。”
萨塔纳斯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没办法,这就是贵族联姻的附加品。”他转过身,指尖轻轻点了点盖勒特的胸口,“别不高兴了,剩下的假期,全给你。”
这句话像钥匙,瞬间打开了盖勒特眼底的某种情绪。他低头吻住萨塔纳斯的唇,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从轻柔的试探渐渐变得炽热而急切。他的手扣住萨塔纳斯的后颈,将人按向自己,仿佛要将这阵子被分割的时光,都在这个吻里弥补回来。
“全给我?”盖勒特的声音沙哑,呼吸拂过萨塔纳斯的耳廓,带着蛊惑的意味,“包括晚上?”
萨塔纳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仰头,用一个更深的吻回应了他的疑问。
接下来的几天,盖勒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粘着萨塔纳斯。白日里,他会陪着萨塔纳斯处理一些不太紧急的魔法部文件,却总在他签字时,从身后伸出手,握住他握笔的手,让笔尖在纸上划出暧昧的弧度;会在他阅读古籍时,将头埋在他的颈窝,用呼吸的热度扰乱他的专注,直到萨塔纳斯无奈地合上书,转身接受他的亲吻。
而到了夜晚,庄园里的寂静就成了他们的掩护。盖勒特会用魔法点燃壁炉里的火焰,让温暖的光映照着彼此交缠的身影。他喜欢在萨塔纳斯的锁骨处留下细密的吻痕,看着那些红印在苍白的肌肤上慢慢浮现,像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权;喜欢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急促的心跳,听他在情动时,用带着喑哑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
“盖尔……别太过分……”萨塔纳斯的手指插进他的金发里,感受着他落在腰侧的吻,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却又贪恋着这份亲密。
“过分?”盖勒特低笑一声,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卧室,“这叫补偿。”
丝绸的床单被揉得凌乱,黑紫色的长发与金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像黎明前的日夜交汇。
盖勒特的吻温柔而执着,从他的唇一路向下,掠过那些暧昧的印记,最终停留在他的小腹上,带着虔诚的珍视,仿佛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
萨塔纳斯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划过盖勒特的脊背,感受着他肌肉的紧绷与放松,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彼此的灵魂上刻下印记。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幅流动的画。
“萨塔……”盖勒特的声音低沉,带着情动的喑哑,“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萨塔纳斯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抬手抚过盖勒特的脸颊,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带着好笑:“好啊。”抽风了吧,两男巫生个毛线孩子。
这个夜晚,他们都格外放纵。没有了时间的限制,没有了外界的干扰,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在寂静的庄园里交织成最动听的旋律。盖勒特的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克制,仿佛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却又在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拥抱里,倾注了所有的爱意与渴望。
当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萨塔纳斯醒在盖勒特的怀里。对方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呼吸均匀而安稳,金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的颈窝,带着微痒的触感。他低头看着盖勒特沉睡的侧脸,反着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笑。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周。直到萨塔纳斯不得不返回魔法部处理积压的事务,盖勒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却在他的公文包里塞满了亲手做的小饼干,还在他的戒指上施了个追踪咒——美其名曰“防止意外”。
两个月后的一个清晨,萨塔纳斯坐在餐桌前,看着盖勒特为他准备的早餐——香煎蛋卷、热牛奶,还有一小碗樱桃果酱。他拿起勺子,刚想舀一勺果酱,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盖勒特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放下手里的咖啡壶,快步走到他身边,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哪里不舒服?”
萨塔纳斯摇摇头,指尖轻轻按在小腹上:“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刺痛。”
盖勒特却不放心。他握住萨塔纳斯的手腕,指尖凝聚起一丝温和的魔力,低声念起检测咒的咒语。淡金色的魔法光芒从他指尖涌出,笼罩住萨塔纳斯的小腹,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起初,盖勒特的表情还带着担忧,但随着魔法光芒越来越清晰,他的眼睛渐渐睁大,嘴巴微张,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盖尔?”萨塔纳斯被他的反应弄奇怪,“到底怎么了?”
盖勒特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团金色光芒里的轮廓——那是一个小小的、正在缓慢蠕动的生命印记,带着他与萨塔纳斯交融的魔力波动,清晰得如同白昼。
他的愿望……实现了?
盖勒特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他的手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萨塔……”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你……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