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不熟,我不是开慈善机构的。”萨塔纳斯打断他,眉头微蹙,“当年我帮你,是看在霍格沃茨的学生和平民巫师的面子上,但德国魔法部的资源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些道具的材料费、研发费,加起来足够买下半个对角巷了。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免费帮你的吧?我想你也不想看见英国霍格沃茨列入德国魔法部失信名单吧!”
医疗翼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只有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羽毛的声音。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恍然发现他是个能与他分庭抗礼的掌权者,不是福吉那个蠢货,他身上的锐气比盖勒特年轻时更甚。
上次大战后英国魔法界元气大伤,纯血巫师们带着产业的离开,导致英国巫师们的的生产销售制造进入了停滞,如今全仰仗德国进口了,霍格沃茨得罪不起德国魔法部。
“咳咳,”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试图岔开话题,“你的魔纹水平倒是精进了不少。我听说,德国魔法部最近推出的‘生命魔纹阵’,能抵挡三次阿瓦达索命咒的攻击?”他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这种将古代魔纹与现代魔法结合的思路,真是令人惊叹。”
萨塔纳斯挑了挑眉,看出了他的意图,却没有点破,反而顺着他的话反问:“怎么?邓布利多校长这是想让我来霍格沃茨教魔纹?”
邓布利多的动作猛地一顿,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期待:“如果你愿意的话,霍格沃茨非常欢迎你。现在的孩子们太依赖魔杖了,能学点扎实的魔纹知识,对他们没坏处。”
这次轮到萨塔纳斯愣住了。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邓布利多竟然真的答应了。
看着他惊讶的表情,邓布利多笑了起来,银白色的胡子抖个不停:“怎么?不愿意?”
萨塔纳斯回过神,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也不是不愿意。”他顿了顿,提出条件,“我一星期只教一天,就定在周六。而且,我的课有个规矩——第一次考试不合格的学生,我不会再教。”他没耐心陪那些不认真的学生浪费时间。
邓布利多几乎没有犹豫:“可以。”只要能让萨塔纳斯来霍格沃茨,哪怕只是一周一天,也能让他观察出这个可怕的男人底细。
他有预感,德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各国魔法界贸易都和德国有关联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教授聘书,用凤凰羽毛笔签上名字,递了过去:“霍格沃茨魔纹学客座教授,任期一年,随时可以续约。”
萨塔纳斯接过聘书,看了一眼上面的条款,满意地点点头:“合作愉快,校长。”
“合作愉快,布莱克教授。”邓布利多笑着伸出手。
两人的手在空中交握后,各自收回了手。
他将聘书放进西装内袋,转身走向门口:“下周周六,我会准时来上课。至于那些报酬……”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要忘了和我的课时费用一起打给我。”
邓布利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这个萨塔纳斯,倒是把账算得清清楚楚。本来想赖掉的,现在只能分期了。
福克斯突然扑腾着翅膀,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邓布利多抚摸着凤凰的羽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萨塔纳斯的到来,会给霍格沃茨带来什么?是平静,还是新的风暴?
而萨塔纳斯走出医务室,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时,正好遇到莉莉丝和德拉科从礼堂出来。莉莉丝看到他,立刻跑了过来,兴奋地说:“父亲!我进了斯莱特林!德拉科也是!”
“我就知道你会去斯莱特林。”萨塔纳斯揉了揉她的头发,黑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好好上课,别给我丢人。对了,”他看向旁边的德拉科,“下周周六,我会来学校教课,你们两个都得来听。”
德拉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您要在霍格沃茨教课?”
“嗯,教魔纹。”萨塔纳斯淡淡道,“要是考试不合格,以后就别想让我给你们买最新款的飞天扫帚了。”
莉莉丝和德拉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紧张。有父亲(萨塔纳斯祖父)在霍格沃茨教课,这学期一定会很有趣!
德拉科突然想到了什么,“萨塔纳斯祖父,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斯内普教授,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没为难我,还说会‘特别关注’我的魔药课。”
“西弗勒斯·斯内普。”萨塔纳斯想起那个总是穿着黑袍、眼神阴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当年斯内普向伏地魔传递预言的事,他知道,这个男人的野心和隐忍,倒是和斯莱特林的风格很配。
莉莉丝突然想起什么,拉着萨塔纳斯的袖子晃了晃:“父亲,刚才分院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男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就是爸爸提过的哈利·波特!”
“嗯,看到了。”萨塔纳斯淡淡应道,目光掠过楼下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那里依旧传来阵阵欢呼,“离他远点,别被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为什么?”莉莉丝好奇地歪着头,“他看起来没那么可怕啊,就是眼镜有点歪。”
“有些麻烦,不是看起来可怕才需要躲开的。”萨塔纳斯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多说。他不想让女儿过早接触那些关于“救世主”的麻烦,至少现在,她该像个普通的小巫师一样,享受在霍格沃茨的快乐日子。
德拉科却若有所思。他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叮嘱,又想起刚才哈利·波特看向自己时那带着警惕的眼神,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就算没有萨塔纳斯祖父的提醒,他也绝不会和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有任何牵扯。
走廊里的学生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三个。萨塔纳斯看了看怀表,时针已经指向十点。“该回宿舍了。”他对两个孩子说,“明天开始上课,别迟到。”
“您不留下吗?”莉莉丝有些不舍,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我今晚回德国。”萨塔纳斯蹲下身,与女儿平视,“放假你就能回家了或者下周周六你就能见到我了。”他看向德拉科,“看好她,别让她在城堡里乱闯,尤其是三楼走廊,听到了吗?”
德拉科严肃地点点头:“我会的,萨塔纳斯祖父。”
看着两个孩子走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入口——那面冰冷的石墙在莉莉丝报出正确口令后缓缓移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萨塔纳斯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