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萨塔纳斯醒来时,盖勒特正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捏着一一张信纸,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醒了?还好嘛。”盖勒特抬眼给他拉了拉被角,将手上莉莉丝的信递过去,“看看我们的救世主,万圣节又搞出了什么动静。”
萨塔纳斯接过信纸,黑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眼神还有些惺忪。信上是莉莉丝写抱怨,总结一下就是——“哈利·波特与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在三楼走廊遭遇巨怪,波特用魔杖敲晕巨怪,格兰杰受伤但无大碍,邓布利多校长奖励格兰芬多五十分”。
他看完,随手将信纸扔在床头柜上,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不愧是救世主,真能折腾。”从魁地奇扫帚失控到直面巨怪,这才短短几个月,哈利·波特的“冒险事迹”已经能编出一本小册子了。哦,是已经出书了,还很畅销。
盖勒特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指尖划过他颈侧的皮肤:“要不要我去‘帮’他一把?省得他总惹莉莉丝不开心。”
“不用。”萨塔纳斯翻身坐起,被角滑落露出半边遍布暧昧红痕的肩膀,“邓布利多盯着呢,轮不到我们插手。而且……有些坎,总得自己跨过去。”
从那天起,萨塔纳斯的生活就多了一项固定内容——每天清晨阅读霍格沃茨的情报。有时是莉莉丝写的流水账“今天德拉科又被斯内普教授罚抄了”“柏洛斯把高尔的鞋子咬坏了”,有时是圣徒传来的密报“奇洛频繁出入禁林”“三楼走廊的魔法屏障被触动三次”。时间就在这些或琐碎或惊险的情报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学年末。
六月的霍格沃茨弥漫着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息,但城堡深处的暗流却比任何时候都汹涌。萨塔纳斯从密报中嗅到了不安的气息——奇洛的行踪越来越诡异,禁林边缘的黑暗魔法波动日益强烈,而邓布利多突然以“访问魔法部”为由离开了学校。
“时机差不多了。”萨塔纳斯站在禁林入口的橡树下,黑紫色的风衣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提前抵达了霍格沃茨,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个幽灵一样,在城堡周围徘徊。此刻的禁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树木的影子扭曲如鬼魅,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臭味。
他知道,今晚就是哈利·波特与那个“大蒜头”(莉莉丝在信里的戏称)正面交锋的日子。
凌晨三点,禁林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魔法爆炸声,紧接着是少年压抑的呼喊和某种非人的嘶吼。萨塔纳斯看向前方,对灵魂的敏感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细节——哈利的魔杖发出的红光,奇洛惊恐的尖叫,还有那个潜藏在头巾下的灵魂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嘶鸣。
当一切归于沉寂,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时,萨塔纳斯才缓缓走进禁林。雾气在他脚边散开,仿佛畏惧他身上的气息。他在一棵千年橡树下找到了那个“残魂”——一团扭曲的黑影,还在徒劳地挣扎,试图凝聚成形,却因为失去了宿主和魔法的支撑,变得极其虚弱。
“伏地魔?”萨塔纳斯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真是狼狈啊。”
那团黑影猛地转向他,发出刺耳的嘶鸣,试图扑上来,却被萨塔纳斯周身散发的力量弹开,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就这点本事?”萨塔纳斯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禁锢魔纹,“邓布利多留着你还有用,我却没那么好的耐心。”他指尖一弹,魔纹瞬间将那团黑影包裹,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残魂在魔纹中痛苦地扭动,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萨塔纳斯看着它从黑影渐渐缩成一团灰雾,最终变成一颗豌豆大小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颗粒。
他捏着那颗颗粒,转身走出禁林,径直走向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石墙上的蛇形浮雕在他靠近时自动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莉莉丝正坐在壁炉前复习魔纹笔记,刻耳柏洛斯趴在她脚边打盹,小脑袋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看到萨塔纳斯走进来,她惊讶地抬起头:“父亲?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萨塔纳斯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暖意,“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复习好了!”莉莉丝骄傲地扬起下巴,“保证不会给您丢人!”
萨塔纳斯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刻耳柏洛斯,小家伙似乎闻到了他手里的味道,小鼻子抽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咽。
“给它的零食。”萨塔纳斯摊开手,那颗黑色颗粒悬浮在掌心。
刻耳柏洛斯立刻兴奋地扑上来,中间的脑袋一张,“嗷呜”一口将颗粒吞了下去,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小脑袋蹭了蹭萨塔纳斯的裤腿,又趴下去继续睡了,只是这次的呼噜声比刚才响亮了许多。
莉莉丝看得目瞪口呆:“父亲,您给它吃了什么?它好像很喜欢。”
“没什么。”萨塔纳斯收回手,语气平淡,“一种能让它睡得更香的‘营养剂’。”
他没告诉莉莉丝,那颗残魂蕴含的黑暗能量,对刻耳柏洛斯这种地狱生物来说,就像是最好的补品。让一只地狱三头犬来“保管”伏地魔的残魂,大概是黑魔王最难以想到的结局。
离开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萨塔纳斯站在城堡的最高处,看着禁林的方向。
哈利·波特大概还在三楼走廊里昏睡,邓布利多应该已经收到消息赶回来了,而那个曾经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男人,主魂只能在地狱三头犬的肚子里“安家了”。
他转身走进飞路网壁炉,绿色的火焰将他的身影吞噬。霍格沃茨的这场闹剧,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至于明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残魂的恶臭。
明年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年。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不过下次还是戴个手套吧,他的手有点不想要了,腐烂又破碎的灵魂。
上帝保佑柏洛斯不会拉肚子吧。
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刻耳柏洛斯咂了咂嘴,小脑袋往莉莉丝的拖鞋上又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