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深渊,硫磺与岩浆构筑的平原上,数以万计的恶魔振翅嗡鸣,顷刻间汇聚成撼动天堂的怒涛。
路西法立于骸骨堆砌的高台上,变成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整装待发的大军——深渊中炼狱.炎魔挥舞着熔岩铸就的巨斧,魅魔军团展开流光溢彩的蝠翼,骨龙骑士驾驭着喷吐暗炎的坐骑,恶魔君主身披星辰破碎而成的战甲,在队伍最前方列阵,每一道目光都燃烧着对圣战的狂热。
大地突然震颤,一道贯穿天地的黑影从深渊裂隙中升起,遮天蔽日。地狱之王撒旦悬浮于半空,黑紫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黑暗之力,当他展开十二对遮天蔽日的蝠翼时,地下的恶魔大军齐齐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吾主撒旦”响彻平原。
“踏平天堂。”
短短四字,带着王者的威严,如同深渊最深处的裁决。话音未落,萨塔纳斯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率先冲向天际。七大君主紧随其后,所有恶魔振翅而起,如同一道黑色洪流,冲破地狱与天堂的结界,朝着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由圣光构筑的城池碾压而去。
天堂大门前,圣天使军团列阵以待,光明与黑暗在云端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随着萨麦尔一拳击碎天堂的大门,圣战开始了。
加百列的圣剑划破长空,与玛门的贪婪之爪在云层中交错,留下撕裂天地的光痕;贝尔芬格的懒惰迷雾笼罩了半个天堂,却被米迦勒的炽焰焚烧殆尽。
撒旦与圣光的投影在九天之上对峙,暗影与光明的碰撞让星辰都为之战栗,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成片的天使坠落、恶魔湮灭,鲜血染红了云海,圣歌与嘶吼交织成悲壮的战歌。
然而这场本该持续数月的圣战,却在十日后戛然而止。
当路西法慢悠悠地从加百列破败的水晶宫殿走出,手里掂着一个沉甸甸的空间口袋——那是他今年的“生活费”,脸上还带着对收获情况的满意笑意,却被守在结界处的小恶魔告知:“路西法大人,圣战……打完了。”
路西法挑眉,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快?”
他转身走向正在清点战利品的玛门,对方正蹲在一座由天使羽翼堆成的小山前,用爪子扒拉着散落的圣晶,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
“玛门,”路西法踢了踢他的恶魔尾巴,“撒旦今年怎么回事?打圣血了?这么快就打完了。”
玛门抬头,眼里没有对战局结束的疑惑,只有对珍宝的渴望:“谁知道,我们刚冲进去没几下就回来了。”他扒拉着一个装满天使之泪的水晶瓶,突然皱眉,“不对啊,今年的天使之泪怎么少了一半?还有,撒旦呢?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就没见着他。”
突然,路西法与玛门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有瓜”的光芒。
“有情况。”两人异口同声。
路西法拍了拍玛门的肩膀,语气带着诱惑:“玛门,作为《地狱火》报社的老板,我正式通知你——挖不出撒旦的秘密,年终奖扣光;挖出大新闻,翻倍。”
玛门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地狱第一狗仔可不是白叫的!”他立刻吹了声口哨,无数只黑暗蝙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他散布在地狱各个角落的线人。
半日后,玛门顺着线人提供的线索摸到了时空回廊。这里是地狱与无数位面的交汇点,时空乱流如同彩色的绸缎在虚空中飘荡。他左右张望,确认时间轴稳定,空间壁垒完好,才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
时空回廊的空间之门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被另一道金发身影搂着。撒旦也就是萨塔纳斯卸下了所有的戾气,十二对蝠翼已经温顺地收回了体内,任由那个金发男子搂着他的腰凶狠的亲吻着。
玛门眼睛瞪得溜圆,迅速缩回脑袋,心脏“砰砰”狂跳——他刚才没看错吧?那个把天堂砸出三个窟窿的撒旦,居然在跟人……亲嘴?
确认自己没被发现,玛门悄咪咪地溜走,眼中的八卦之火几乎要烧穿地狱。
次日清晨,《地狱火》报纸如同黑色的雪花,铺满了地狱的每一个角落。头版头条用烫金的大字写着:《惊天秘闻!撒旦私会金发男子,两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下方配着一张从记忆中提取的、略带模糊却足以辨认的照片——撒旦与人拥吻的瞬间,黑紫色的长发与金色发丝的交缠,画面冲击力十足。
整个地狱瞬间炸开了锅。
正在擦拭战斧的炼狱炎魔:“啥?撒旦陛下谈恋爱了?”
数着金币的玛门:“嘿嘿,年终奖翻倍!”
刚从天堂回来的堕天使们:“难怪今年圣战打得那么快……”
搔首弄姿的魅魔们:“什么,是谁?竟然能勾搭到撒旦陛下?求出书…万魔在线求!”
…
路西法斜倚在黑曜石王座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目光扫过脚边堆成小山的金币。耀眼的灯光在金币上折射出晃眼的光芒,映得他金色的眼眸里都是满足的笑意。
“玛门这小子,总算有点用处。”他轻笑一声,抬手一挥,那些金币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溪流,自动涌入王座旁的宝库,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看来撒旦的八卦,比圣战的战利品还值钱。”
而在时空回廊的另一端,萨塔纳斯正略显心虚地搂着盖勒特的腰,任由对方带着薄怒的吻落在他的唇上。盖勒特的金发垂落,扫过他的锁骨,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盖尔,别生气了。”一吻结束,萨塔纳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子,里面盛着流光溢彩的液体,正是他从圣战战利品里带走的天使之泪,“我就是去参加一个研讨会,看,特意给你带的特产。”
对,只不过这个研讨会的名字是论天堂和地狱土特产的种类和数量。
盖勒特抬眼,灰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意:“什么研讨会需要去十个月?我还以为伟大的布莱克先生被教廷抓走了,正琢磨着要不要烧了梵蒂冈给你报仇呢。”要不是他们的婚契还在他都以为他没了呢!
萨塔纳斯略带惊奇的看着他——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够狠够疯。真要是把梵蒂冈烧了,这货怕是能直接空降地狱做军团首领,毕竟地狱最欢迎的就是这种敢想敢干的狠角色,前提是他能从天使军团的追杀里活下来。
不过,这次也是他失策,忘记天堂和人间的时速了,本来告诉他十天后回来,结果成了十个月。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萨塔纳斯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语气放软,“尝尝这个?天使之泪,味道很特别。”
盖勒特挑眉,视线落在瓶子上。他能感觉到那液体里蕴含的纯净黑暗能量,却也嗅到了一丝潜藏的危险气息。
“这东西……”
“放心,没毒。”萨塔纳斯拧开瓶塞,一股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就是效果有点特别——普通人沾一滴,能瞬间化身恶魔,倒是省了不少入地狱的流程,那么,亲爱的盖勒特,你愿意与撒旦在黑暗中永世沉沦吗?”
盖勒特看着他眼底的狡黠,“Ich will。”伸手夺过瓶子,仰头倒了一小口。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随即化作一股灼热的力量流遍全身,却被他体内的黑暗魔力巧妙地融合,只留下一丝奇异的麻痒。
“味道确实不错。”他舔了舔唇角,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就是感觉效果太温和了,不如我的杀戮咒来得直接。”
萨塔纳斯低笑起来,伸手将他搂的更紧,紧接着吻上他的唇:“那下次给你带点厉害的——比如天使之翼,够你研究一阵子了。”
盖勒特哼了一声,算是揭过这次的失踪事件。
而远在地狱的玛门,正蹲在报社里,对着新收到的线报发愁——最新消息,撒旦陛下把天使之泪送给了那个金发男子,这到底是“工资”还是“赔罪礼物”?标题该怎么写才能更劲爆?
“算了,先写‘撒旦为爱送礼,天使之泪成爱情见证’!”玛门拍板,提笔蘸了蘸用鲜血做的墨水,在白纸上奋笔疾书,“销量肯定又要爆了!我的年终奖,等着我!”
地狱的八卦之火,还在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