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的荒原上，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萨塔纳斯和盖勒特站在一座巨大的魔法屏障前，屏障内是他们私下开设的驯龙场——这里豢养着数十头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火龙，既有凶猛的匈牙利树蜂，也有罕见的挪威脊背龙，每一头都被施了多重禁锢咒，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暴戾。
“上次来看时，那头乌克兰铁肚皮还只是幼崽。”盖勒特看着驯龙场中央那头身长近三十米的巨兽，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那头龙通体漆黑，鳞片像钢铁般坚硬，正趴在岩石上打盹，鼻孔里时不时喷出两股灼热的气浪，将地面的积雪都融化成了水。
萨塔纳斯没说话，只是解下了身上的斗篷，露出里面便于活动的黑色常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凝滞——这是他准备动手的信号。
“你要亲自来？”盖勒特挑眉，有些意外。他们通常是让驯龙师来处理这些大家伙，萨塔纳斯亲自动手倒是第一次。
“试试它的斤两。”萨塔纳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战意。
作为生活在深渊地狱的人，他骨子里对强大的力量总有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他抬手一挥，撤去了笼罩在自己周围的忽略咒。
指尖把玩着一枚淬了龙血的金属环，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头突然开始躁动的巨龙身上——那家伙刚挣脱了三道禁锢咒，正用布满利齿的巨口撕咬着魔法锁链，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暗色的光。
“需要帮忙吗？”盖勒特倚在结界石柱上，看着那头龙将铁链扯得咯吱作响，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
萨塔纳斯没回头，只是抬手戴上手套。他缓步走向那头龙，步伐从容得像在花园散步，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积雪都只轻轻陷下半寸，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原本狂躁的巨龙动作猛地一顿，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住他。
紧接着对闯入者发出低沉的咆哮，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吼——”
巨龙猛地站起身，展开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它张开嘴，一道橙红色的火焰朝着萨塔纳斯喷射而来，所过之处，积雪瞬间化为蒸汽。
萨塔纳斯的身影在火焰中闪烁了一下，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他没有用魔法，只是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硬生生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落地时，他顺势一矮身，右手抓住了火龙粗壮的前爪，猛地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那头足以掀翻巨石的火龙竟被他硬生生拽得一个趔趄，前爪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吼——”
龙啸瞬间震得屏障都在嗡鸣，紧接着灼热的龙息喷薄而出，在他脚边灼出一片焦黑。萨塔纳斯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在龙息逼近的瞬间侧身，擦过火焰边缘，带起一串火星，人已如鬼魅般欺近龙首。
巨龙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敢靠这么近，暴怒地甩动脖颈，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拍下来。萨塔纳斯不闪不避，左手精准扣住龙爪的关节处，那力道竟让龙爪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力气不错。”他低声评价，右手同时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在龙颈下方的逆鳞处——那是所有龙类最脆弱的地方。
“呜——”
乌克兰铁肚皮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却被萨塔纳斯扣住关节的左手死死钳制，连挣扎都带着脱力的踉跄。他顺势借力，身形跃起，稳稳落在龙背最宽处的鳞片上，脚下微微用力，那足以抵御魔咒的龙鳞竟被踩得发出一声闷响。
“安分点。”
萨塔纳斯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魔力，穿透龙啸直抵意识深处。他屈起手指，在龙背中央的脊骨处敲了三下——那是古老的仪式里“要求臣服”的节奏。
乌克兰铁肚皮的挣扎骤然变缓，喉咙里的咆哮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它试图甩动尾巴攻击，却被萨塔纳斯一个轻巧的侧身避开，同时脚踝勾住一片凸起的鳞片，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半周，稳稳落回原位，指尖再次点在逆鳞处，力道比刚才重了三分。
这一次，脊背龙彻底瘫软下来，巨大的头颅垂向地面，鼻孔里喷出的气浪都带着顺从的意味。
萨塔纳斯从龙背跃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捡起刚才掉落的金属环，随手抛向龙首，那环在空中自动展开，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套在龙角根部——这是驯龙场的标记，象征着被驯服的认可。
最终那头乌克兰铁肚皮低下了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臣服的呜咽。
盖勒特笑着鼓起掌：“布莱克部长好身手。”
萨塔纳斯的长发在风中舒展，仿佛刚才那场与巨兽的角力不过是掸掉了肩上的雪。“它比看起来要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认输。”
他走向盖勒特，晨光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步履依旧从容。
寒风渐渐停下，阳光洒满驯龙场。金属环在龙角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与萨塔纳斯离去的方向遥遥相对，无声地诉说着一场碾压式的驯服——没有花哨的魔法，没有激烈的缠斗，只有绝对的力量与精准的掌控。
萨塔纳斯接过他递来的斗篷披上，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对付这种家伙，只有拳头才管用，不过它刚成年没多久，实力不行，我才刚热身它就臣服了。”
“那可未必。”盖勒特忽然笑了，他举起魔杖，指向不远处一头正在焦躁踱步的匈牙利树蜂。那头龙比乌克兰铁肚皮更狡猾，也更难驯服，之前的驯龙师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驯龙场的阴影里，匈牙利树蜂正用巨爪刨着地面，岩石在它的力道下碎裂成齑粉。这头龙比乌克兰铁肚皮更狡猾，鳞片泛着诡异的墨绿色，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都裹挟着风沙，之前的驯龙师连靠近三米内的范围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