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站在一旁,看着被撸走的克鲁姆,又看了看气场强大的盖勒特,小声对莉莉丝说:“我就说他看上你了。”
莉莉丝没理他,只是仰头对盖勒特说:“其实我已经找到舞伴了。”
盖勒特挑眉:“谁?”
莉莉丝指了指身边的德拉科,后者愣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是我主动邀请莉莉丝姑姑的!”他甚至在“姑姑”两字上读了重音!求放过啊,祖父!我是您的亲孙子啊!!
萨塔纳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小龙,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盖勒特看着德拉科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脸色彻底缓和下来,甚至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她,舞会上要是敢踩疼她的脚,我就让你爸爸把你回炉重造。”
德拉科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我……我会小心的!”
上课铃响了,学生们纷纷涌向教室,走廊里很快恢复了喧闹。莉莉丝和德拉科也跟随着人流离开,走之前,莉莉丝还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萨塔纳斯看着女儿的背影,侧头对盖勒特说:“至于这么激动吗?不过是个舞会。”
“那是我们的孩子。”盖勒特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再说了,克鲁姆那小子一看就不安好心,没看到他看莉莉丝的眼神吗?”
“你当年圣诞舞会上看我的眼神,比他直白多了。”萨塔纳斯淡淡回了句。
盖勒特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伸手揽住他的腰:“那不一样,我对你是真心的。”
两人并肩往塔楼走去,不远处则传来学生们的笑声,混合着魔杖挥动的噼啪声,一派青春洋溢的景象。
几天后圣诞舞会的喧嚣像潮水般漫溢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辉煌的灯火映着缀满银箔的圣诞树,布斯巴顿的女生穿着蕾丝长裙旋转,德姆斯特朗的男生踩着毛皮靴踏响舞步,连平日里严肃的教授们都卸下了拘谨,举杯笑着交谈。
盖勒特靠在宴会厅的立柱旁,目光扫过舞池中央。威克多尔·克鲁姆正搂着一个金发的德姆斯特朗女生跳舞,动作算不上惊艳,却也中规中矩;塞德里克与秋·张的舞姿优雅和谐,引来不少掌声;哈利和帕瓦蒂·佩蒂尔显然有些紧张,脚步偶尔出错,却透着少年人的真诚。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莉莉丝和德拉科身上。德拉科穿着马尔福家标志性的银白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小心翼翼地搂着莉莉丝的腰。莉莉丝的金色长发挽成了精致的发髻,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晃动,两人的动作算不上默契,却有种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认真。
“还算没丢马尔福家的脸。”确认德拉科没踩到莉莉丝,盖勒特低声评价,语气里的挑剔淡了许多。
萨塔纳斯站在他身边,看着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眼底漾起一丝柔和:“他们跳的很认真。”
盖勒特转头看他,面上带着些期待:“这里太吵了,跟我来。”
他没等萨塔纳斯回应,便拉起他的手,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出了大礼堂。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的舞曲声隐约可闻。两人穿过庭院,来到黑湖边,月光像碎银般洒在湖面上,映得冰面泛着清冷的光。
盖勒特挥了挥魔杖,空气中立刻响起细碎的嗡鸣。无数荧光从湖面升起,像被唤醒的萤火虫,在两人周围盘旋飞舞;湖面上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实,表面浮现出细腻的磨砂质感,既防滑又带着朦胧的美感;柔和的小提琴声凭空响起,音符随着晚风轻轻晃动,比大礼堂里的舞曲更添了几分悠扬。
他转身,对着萨塔纳斯微微躬身,动作比在阿尔卑斯山时更显郑重,灰蓝色的眼睛里盛着月光:“亲爱的舞伴,愿意跳一只舞吗?”
萨塔纳斯看着他眼底的亮光,伸出了手。
盖勒特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舞步同时迈开。他们没有遵循华尔兹的固定节奏,只是随着音乐的流淌自由旋转——盖勒特的动作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每一个转身都像在诉说着什么;萨塔纳斯的舞步则更显沉稳,却总能恰到好处地与他呼应,黑色的礼服与银灰色的衣摆交叠,在冰面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荧光在他们身边飞舞,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冰层下的湖水安静流淌,仿佛在为他们伴奏;远处城堡的灯光闪烁,成了这场独舞的背景。没有观众,没有喧嚣,只有彼此,与月光、琴声、荧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盖勒特忽然带着萨塔纳斯做了一个急促的旋转,随即稳稳地将他拉入怀中。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相抵,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自己。小提琴声在此刻变得缠绵,盖勒特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得像月光拂过冰面。
“这次跳的如何?”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些笑意。
萨塔纳斯抬手,指尖划过他金色的发丝,语气带着赞赏:“非常好。”
远处的城堡走廊下,邓布利多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冰面上那对旋转的身影。雾气模糊了他的眼镜,让那两道身影看起来有些不真切,却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种无法言说的情感。他没有靠近,只是站了一会儿,便转身默默离开。
校长办公室里,壁炉的火焰跳跃着,映得邓布利多的白发泛着橘色的光。他拉开那个熟悉的抽屉,取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他和盖勒特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草地上,笑容灿烂得像那时的阳光。
他凝视了片刻,然后轻轻将照片丢进了壁炉。
火苗瞬间将照片吞噬,纸页卷曲、变黑,最终化作灰烬,随着气流升腾,消失在烟囱里。
福克斯从栖木上飞下来,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发出温柔的鸣叫。
邓布利多抬手,轻轻抚摸着凤凰金色的羽毛,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的平静:“福克斯,他过得很好,不是吗?”
福克斯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空荡荡的抽屉上。有些故事,注定要留在过去;有些人,终究要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而黑湖之上,萨塔纳斯与盖勒特的舞步还在继续。荧光依旧飞舞,琴声依旧悠扬,冰面上的影子交叠、旋转,在月光下写下属于他们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