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
卡尔像只偷东西的松鼠,飞快的走在德国魔法部的走廊上。
他刻意避开往来的巫师,连呼吸都放轻了,怀里盒子中的黑森林蛋糕散发着浓郁的巧克力香气,与黑玫瑰的冷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甜腻气息。
茶水间的门虚掩着,他闪身进去,飞快地从魔法盒子里掏出蛋糕——那蛋糕做得极为精致,表层铺着一层奶油,撒满了黑巧克力碎屑,中间还嵌着一颗鲜红且果型完美的樱桃,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卡尔将蛋糕放在一个银托盘中央,又把那朵黑玫瑰斜插在旁边的水晶花瓶里,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什么伟大的任务。
他端着托盘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那扇门是深橡木做的,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刻着“古代魔纹顾问”几个花体字。卡尔深吸一口气,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悦耳的男声从里面传来,像大提琴的低音,带着些许磁性。
“咔哒。”门锁轻响,卡尔推门而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顾、顾问先生,魔法部为您准备的下午茶。”
屏幕镜头缓缓转过去,照亮了办公室里的景象。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巨大的乌木书桌,堆满了古籍和羊皮纸,桌后坐着一位男子——他有着一头及肩的黑紫色长发,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肤色白皙,一双狭长的黑眸抬起来时,像看见了夜晚的星空。
静谧而璀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胸前的身份铭牌清晰可见:古代魔纹顾问—萨塔纳斯·布莱克。
“嘶——”
平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即使动弹不得,圣徒们的眼神也亮得惊人。
“我的天,这是谁?也太好看了吧?我之前的同事怎么都是些歪瓜裂枣!”有在魔法部上班的圣徒悄悄嘀咕道,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的萨塔纳斯。
“德国魔法部啥时候有这号人物了?我怎么不知道?”另一个圣徒对身旁的人嘀咕,他在魔法部档案处工作了五年,见过的美人加起来都没这位一半惊艳。
旁边立刻有圣徒听见立刻怼了回去:“你天天待在档案室看灰尘,能见过谁?”
之前那位吐槽“歪瓜裂枣”的圣徒更是痛心疾首:要是魔法部真有这等美人,我至于天天对着报表发呆吗?这颜值,就算让我天天抄法典我都乐意!
被他称为“歪瓜裂枣”其一的圣徒气得脸都红了,在心里怒吼:你给我等着!等能动了看我不把你那点暗恋部长秘书的破事捅出去!
喧闹的窝里斗中,格林德沃的目光却异常幽深。他死死盯着天幕上的萨塔纳斯·布莱克,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疑与探究。
布莱克?他当然知道这个家族,一个守旧又固执的英国纯血家族,怎么会有这样一位……气质独特的美人?更重要的是,天幕上那个“自己”剪下的黑玫瑰,显然是送给这位顾问的——卡尔那副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悄悄替人送的。
可他为什么要送花给这个陌生人?
格林德沃仔细搜索着记忆,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萨塔纳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他的玫瑰园里种的是红玫瑰,他的圣徒里有卡尔这号笨蛋,他甚至知道德国魔法部有间办公室确实挂着“古代魔纹顾问”的牌子但一直没招到合适的人,可这三者加起来,再配上一个陌生人……构成了一幅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
“你送的?”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在对面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他显然也看明白了,天幕上的“格林德沃”与这位布莱克顾问之间,绝不仅仅是“送个下午茶”那么简单的关系。
可是,他怎么不知道盖勒特还会给人送花了?甚至培育了一花园的黑玫瑰,只为挑选最美的那一朵送给他。
格林德沃低头看向他:“别胡说,阿不思。这鬼东西明显是伪造的。” 他才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送花的蠢事,要送也该是铺满整个魔法部,让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送的。
邓布利多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抬头看天幕。
天幕上,萨塔纳斯将黑玫瑰放在桌角的水晶瓶里,目光落在黑森林蛋糕上,带着一丝玩味:“文物修复司还负责送花?”
萨塔纳斯拿起玫瑰,指尖拂过带刺的花茎,语气听不出喜怒。
卡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向窗外:“是、是后勤处统一安排的,给、给杰出员工的福利。”
“是吗?”萨塔纳斯将玫瑰插进桌角的水晶瓶里,瓶身上刻着的“S”在阳光下闪了闪,“告诉后勤处,明天换白玫瑰。”
卡尔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着离开的,关门时带起的风,吹得文件页簌簌作响。
萨塔纳斯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支黑玫瑰在水晶瓶里轻轻晃动。
随后拿起银叉,轻轻叉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巧克力在舌尖化开,清甜中带着些微苦,像极了某种隐藏的心事。
“味道不错。”他淡淡地评价道,却看向了窗外,仿佛透过玻璃,看到了某个金色头发的身影。
画面到这里暂时定格,天幕上浮现出一行字:【追求小技巧一:了解对方喜好,用细节传递心意。比如,他喜欢黑森林蛋糕,就别送草莓挞。他喜欢黑玫瑰,就别不送哦!】
平台上的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内心的弹幕却刷得更凶了。
圣徒们:所以Lord(或者说另一个Lord)喜欢的是这种气质美人?还知道人家爱吃黑森林蛋糕?这也太反差了吧!
傲罗们:等等,格林德沃送花给布莱克?这两家不是没有来往过吗?这是跨国恋吧?!魔法界的八卦都这么刺激的吗?
格林德沃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这该死的系统一点点耗尽。尤其是看到邓布利多那副“你竟然是这样的盖勒特”的表情,他恨不得立刻解除这该死的静止咒,给天上来一记“阿瓦达索命”。
而邓布利多看着天幕上那行“追求小技巧”,又看了看身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的格林德沃,突然觉得,这场“教学”或许真的能让某些人学会点什么——比如,如何在瞬间弄死不存在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