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问问别人。”盖勒特提议，目光投向了镇上的酒馆。这个时间酒馆里虽然没有客人，但老板往往是镇上消息最灵通的人。
两人走进酒馆时，秃头老板正拿着抹布擦着酒杯，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还没到营业时间。”
“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弗拉德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只是想打听个人——格里戈维奇。”
老板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迷离。
盖勒特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释放出摄神取念的魔法。这一次，老板的抵抗比面包房老板强了些，但也仅仅是一瞬，记忆便像潮水般涌来。
酒馆老板的记忆比面包房老板清晰得多：格里戈维奇年轻时曾出门游历，回来后就成了著名的魔杖制造师；他脾气古怪，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工坊的里屋；十年前，一个自称“佩弗利尔后裔”的人来找过他，两人争吵了很久，最后那人是被抬着出来的；还有，他的地窖里藏着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每年都会有几个陌生人在深夜进入工坊，然后带着沉重的箱子离开……
“佩弗利尔后裔？”盖勒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是死亡三圣器的传说源头！”
弗拉德也皱起了眉。佩弗利尔家族是传说中死亡三圣器的创造者，他们的后裔来找格里戈维奇，绝不可能是巧合。
盖勒特收回魔法同款一忘皆空，酒馆老板猛地回过神，脸色变得有些紧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路过问个事。”盖勒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却让人不寒而栗，“这里有没有房屋出租。”
说完，他拉着弗拉德转身离开，留下酒馆老板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走出酒馆，盖勒特的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里屋和地窖，还有佩弗利尔后裔的线索……老魔杖肯定就在他手里！”
弗拉德他总觉得，格里戈维奇的秘密远不止这些。一个能处理“麻烦”、与佩弗利尔后裔有牵扯、还藏着神秘地窖的魔杖制造师…
“还有一个地方。”弗拉德看向镇中心的钟楼，那里住着小镇的守钟人，一个孤僻的老头，据说已经在钟楼里住了五十年，见证了小镇所有的变迁。
两人来到钟楼脚下，仰头看着这座高耸的建筑，齿轮转动的“咔哒”声清晰可闻。守钟人住在钟楼的顶层，他们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上爬，楼梯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顶层的房间狭小而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机油的味道。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趴在一张巨大的齿轮图纸上，手里拿着放大镜，专注地研究着什么。
“打扰了。”弗拉德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老头抬起头。
守钟人摘下放大镜，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没有惊讶，也没有警惕，只是平静地问：“有事？”
盖勒特正准备施展摄神取念，却被弗拉德按住了手。他看向弗拉德，眼中带着疑惑。
弗拉德没有解释，只是直视着守钟人的眼睛，缓缓开口：“我们想知道关于格里戈维奇的事，比如……他的里屋，还有地窖。”
守钟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年轻人，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弗拉德的声音变得十分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人心，“比如，十年前那个佩弗利尔后裔，是怎么死的。”
守钟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就在这时，弗拉德动了。他没有用魔杖，只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一股无形的魔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一种精神威压，足以让意志产生漏洞的人崩溃。
“说。”
一个字，像重锤敲在守钟人的心上。
弗拉德趁机示意盖勒特摄神取念。
此时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说：“是……是格里戈维奇杀了他……就在地窖里……我那晚去给他送修钟的零件，听到地窖里有惨叫声……还有绿光……是阿瓦达索命咒……”
“他为什么要杀他？”盖勒特追问，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好奇。
“因为……因为那个佩弗利尔后裔说……说格里戈维奇手里的那根‘特殊的魔杖’是假的……是他抢来的……”守钟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格里戈维奇很生气……就……就杀了他……”
假的？
弗拉德与盖勒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格里戈维奇手里的老魔杖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
“他还说了什么？”弗拉德追问，精神威压再次加重。
“没……没了……”守钟人摇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我怕被他发现，就跑了……之后再也没靠近过他的工坊……”
弗拉德收回精神力，守钟人像是脱力般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人没有再多说，盖勒特照例给他来了个一忘皆空，转身离开了钟楼。
走在小镇的街道上，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疑问。
“假的？”盖勒特确认他的记忆和他说的一致，但他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我们找了这么久，竟然是假的？”
弗拉德的脸色也很凝重。如果老魔杖是假的，那他们之前的所有线索都断了，那真的在哪里？
“那个后裔还知道些什么？”弗拉德询问盖勒特。
“他听说格里戈维奇的魔杖是抢来的……”盖勒特皱着眉，“抢来的？从谁那里抢来的？”
弗拉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或许……这才是关键。”
如果格里戈维奇的老魔杖是抢来的，那他很可能知道真魔杖的下落。甚至，他制造了一根假魔杖出来炫耀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真魔杖的去向。
“我们必须去他的工坊看看。”盖勒特一锤定音的总结道，“就算是假的，也肯定能找到真魔杖的线索！”
弗拉德点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了。
他们不再停留，快步返回旅馆。
路上，弗拉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稳定剂”一饮而尽。刚才动用精神威压对这具身体的消耗极大，胸口的刺痛再次袭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盖勒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皱了皱，却没有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