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野心比你更疯狂。”弗拉德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带丝毫委婉,“你想要的是‘巫师至上的秩序’,而她想彻底撕碎‘物种’的界限,让魔法生物与人类的杂交体统治世界。这种疯狂,恰恰是集中国际巫师联合会目光的好靶子,你最近不是也被盯上了吗。”
盖勒特默认了这个说法,确认道:“你是说,让她当我们的‘先锋’?”
“可以这么说。”弗拉德点头,“她的‘教派’正在吸纳对魔法界不满的边缘巫师和其他种族的神奇动物,势力扩张极快。如果能暂时依附她,借她的网络吸纳追随者,扩充圣徒的影响力,不失为一条捷径。”
他顿了顿,没说出口的是,他暗中培养的“黑暗之主”信徒,在圣徒内部因盖勒特的绝对权威而越来越难以发展了,但若渗入那个黑女巫的教派,反而能借她之名壮大。那些信奉“力量即真理”的极端分子,与黑女巫的理念更契合,也更容易被他掌控。
盖勒特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心里了然,弗拉德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显然那个黑女巫有什么被他看上了。
但他并不在意,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并不会害他不是吗。
“你和我想的一样,不过依附吗?”盖勒特手指敲击着窗台,发出规律的轻响,“听起来像是示弱,但……”他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如果能借此成为她的‘副手’,倒也划算。”罪名她来顶,好处他来收。
以那个黑女巫的自负,必然轻视主动示好的他;而以他的魔法实力和权谋手段,用不了多久就能架空她的权力,将她的势力悄无声息地转化为圣徒的羽翼。
“她的核心计划是打造一支杂交军队。”盖勒特想起情报里的内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一群缝合怪组成的军队,终究成不了气候。但短期内,确实能帮我们牵制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力目光。”
“她的杂交体对黑魔法抗性极强,”弗拉德补充道,“或许能为你的‘魔咒改良计划’提供实验体。”
盖勒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已经达成了共识。
三天后,盖勒特带着三名圣徒核心成员,出现在黑女巫的堡垒前。堡垒由黑石砌成,墙上爬满了扭曲的荆棘藤,每一片叶子都长着獠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魔法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黑女巫在堡垒门口观察他们。她穿着一件用狮鹫羽毛织成的黑袍,面容艳丽却带着病态的苍白,左眼是纯粹的黑色,右眼则是蛇类的竖瞳,显然是她自己做的“杂交实验”成果。
“格林德沃?”她的声音像蛇吐信子,带着审视的冷意,“没想到你会来见我。”
“莉娜小姐的行为让人钦佩。”盖勒特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端正,眼神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憧憬,“您的理念——打破物种的桎梏,让真正的力量主宰世界,比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虚伪更值得加入。”
黑女巫莉娜的竖瞳收缩了一下,显然对这番话很受用。她侧身让开道路:“进来吧。让我看看,你所谓的‘追随’,有多少分量。”
接下来的三个月,盖勒特用一系列“壮举”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带人摧毁了英国魔法部派来围剿的特别行动队,用改良后的火焰咒净化了堡垒周围滋生的腐毒沼泽,甚至为莉娜的杂交实验提供了更稳定的魔药配方。
他从不与莉娜争夺表面的权力,却暗中在教派的各个部门发展追随者,同时,文达·罗齐尔负责筛选新信徒,将那些真正有潜力的巫师悄悄标记为圣徒储备;另一边弗拉德交代的“黑暗之主”信徒则混入实验部,借着记录杂交体数据的名义,收集莉娜的研究成果。
莉娜对盖勒特的表现很是满意,甚至在一次公开仪式上,任命他为教派的“副手”,掌管所有对外征战的军队。
仪式结束后,盖勒特站在堡垒的高台上,看着下方操练的杂交军队——那些半人半兽的生物嘶吼着挥舞武器,眼中没有丝毫理智,只有服从的狂热。
…
回了格林德沃古堡后,弗拉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清水:“她的军队如何?”
盖勒特接过水,想到了那些杂交体,语气冰冷:“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真以为能统治世界?”
“但他们是很好的挡箭牌。”弗拉德说出事实,“现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我想你在欧洲大陆的扩张,顺利多了。”
盖勒特低笑一声,将水一口喝完:“等着吧,等我们足够强大,就是这位‘黑女巫’的死期。”
夜风吹过堡垒的尖顶,盖勒特的灰蓝色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而弗拉德站在他身侧,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眼底藏着更深的算计。
这场以“依附”为名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陷阱。黑女巫莉娜以为自己找到了最锋利的刀,却不知刀本身,早已将刀尖对准了她的心脏。而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每个人都在利用别人,也在被别人利用,唯有最终的胜利者,才能书写规则。
1925年的钟声尚未敲响,欧洲魔法界的天空已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特遣队如同一把磨利的银剑,穿过高地的迷雾,直指黑女巫的黑石堡垒。
此时的堡垒内,早已不复往日的热闹。莉娜的杂交军队在连续数月的征战中折损过半,那些被强行缝合的躯体开始出现排异反应,腐臭的气息弥漫在每个角落。而她本人,因过度使用禁忌魔法维持力量,左眼的黑色瞳孔已蔓延至整个眼球,右眼中的竖瞳则时不时闪过凶狠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