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卧室的地毯上。弗拉德在一阵轻微的响动中醒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半坐在床上，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赤裸的肌肤上满是昨夜亲昵时留下的暧昧红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惹眼。
他转头看向窗边，只见盖勒特正背对着他，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醒了？”盖勒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弗拉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瞬间愣住了。
面前的人，分明还是盖勒特的身形，脸却完全变了，眼角刻着细密的皱纹，原本金色的短发变成了花白的，嘴唇上还多了一撮修剪整齐的胡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多岁，变成了一个威严却酷帅的中年巫师。
“你干什么了？”弗拉德有些好奇他这个新造型，“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按理说，像他们这样魔力强大的巫师，身体会在魔力的滋养下保持年轻状态，延缓衰老。他和盖勒特如今实际年龄已经四十多岁，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岁左右，只要愿意，这种状态维持几十年不成问题。
当然，大多数巫师不会特意浪费魔力在维持外貌上，但弗拉德是个例外，他是颜控，他讨厌衰老，厌恶死亡，即将永生。
盖勒特显然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满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有型的短发，眼底带着一些得意：“圣徒很快就要登上世界舞台，我总不能一直用原来的脸招摇过市。再说，国际巫师联合会那帮家伙正追查我呢。”他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环，那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变形术魔纹，“这是我新研究的抗显形咒的变形术道具，上面固化了这一套伪装，这样能让我随意切换三张脸，既方便行事，又能避开追踪。”
弗拉德沉默地打量着他。不得不说，这张“中年帅哥”脸确实很有欺骗性，皱纹里透着岁月的痕迹，眼神里带着久经世故的锐利，确实比他原本那张过于耀眼的脸更适合展现在权力中心。
但……还是很奇怪。
见他半天不说话，盖勒特的笑容渐渐收起来了，试探着问：“亲爱的，你在嫌弃我？”
弗拉德：“……”
他只是在适应这张新脸，没别的意思，真的，多看看也还行。
“你默认了！”盖勒特立刻炸毛，快步走到床边，眼眸里满是控诉，“你就是嫌弃我老了！我就知道你看脸！”
弗拉德没理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衣柜前，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黑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裤，动作闲适自然，仿佛没听见盖勒特的抱怨。
“不要装听不见！”盖勒特跟在他身后，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我这是为了事业！等我成功了，我就换回去……顶多留个胡子，你不觉得很有气势吗？”
弗拉德依旧没说话，只是系领带的动作顿了顿，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最终，在盖勒特一路的碎碎念中，两人还是按时通过飞路网抵达了美国魔法国会。
上午九点，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巫师们发现，今天的格雷维斯司长似乎格外“暴躁”。
“这份报告谁写的？漏洞百出！重做！”
“巡逻队的路线图是用脚画的吗？给我重新规划！”
“把昨天任务总结拿来，现在就去！”
一连串的呵斥声从司长办公室里传出来，吓得路过的巫师都踮着脚走路，生怕触怒这位“更年期提前”的上司。
吉米缩着脖子跑到傲罗办公室的众人面前，小声对马克说：“司长今天吃什么了？刚才我进去送文件，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削了。”
马克也是一脸苦相：“谁知道呢？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他下意识地看向弗拉德的工位，“维奥莱特呢？”
“刚打完卡，拿着上次走私案的文件去档案室了。”吉米叹了口气，“还是他运气好，能暂时远离风暴中心。”
此时的档案室里，弗拉德正站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前，查找存放任务记录的区域。大量的答案文件散发着陈旧的气息，档案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抽出存放“神奇动物”记录的抽屉，将文件放进去。
弗拉德关上抽屉，转身离开档案室。走到门口时，正好遇到“格雷维斯司长”迎面走来，此时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怒火”。
“文件放好了？”盖勒特的声音低而沉严厉，却在看到弗拉德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嗯。”弗拉德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突然开口，“胡子真不好看。”
盖勒特愣了一下，迟疑道：“真的？”
“嗯。”弗拉德应了一声，绕过他，径直走向傲罗办公室。
盖勒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唇边，好吧，没有胡子，算了，不留胡子就不留吧，但是伪装的胡子还是暂时要的。
盖勒特整理了一下银色领带上的蛇型领带夹，昂首挺胸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刚才的暴躁仿佛从未出现过。路过的巫师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司长到底怎么了，只知道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了。
…
阿尔卑斯山脉的黄昏来临，夕阳的金辉穿透云层，给古堡的尖顶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晕，花园里的魔法紫罗兰在暮色中缓缓合拢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弗拉德推开古堡大门时，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热气。他脱下黑色皮大衣，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眼眸扫过安静的四周，径直走向了宠物房。
“出来。”他对着恒温箱里盘成一团的奥菲迪恩说。
蛇怪立刻兴奋地嘶嘶叫着，它熟练地顺着弗拉德的手臂爬上来，盘在他的肩膀上，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自从上次偷溜进卧室被盖勒特扔进宠物房“关禁闭”后，它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主人了。
弗拉德带着它走到花园里。初冬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他黑色的长发微微晃动。
他抬手，魔杖轻轻一点，几只由变形术构成的小鸟凭空出现，扑扇着翅膀在草坪上跳跃。
“去。”弗拉德拍了拍奥菲迪恩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