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古堡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奥菲迪恩大概又在宠物房里睡大觉，盖勒特则去了纽蒙迦德，据说克雷登斯的默默然力量有了动摇，需要他亲自去“引导”。
弗拉德没有去找他们。
他需要去看看他的“信徒”。
自从盖勒特提出“巫师至上”，越来越多的民众对魔法部不满、渴望巫师统治世界的巫师加入了他们。
其中一部分人，因为之前发展的信徒引导，也信仰着“黑暗之主”。
弗拉德对他们从不理会，他的魔器自会帮助他们给予回报，只要他们付出自己的“信仰”。
如今这些狂热的信徒，会是战场上最锋利的刀，是开路的先锋。
空间能量包裹住他的身体。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一间潮湿的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气，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巫师正围坐在一起，低声念诵着什么，仔细听去，正是对“黑暗之主”的祷词。
听到动静，所有巫师都猛地抬头，当看清弗拉德的身影时，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纷纷单膝跪地：“神使大人！”
弗拉德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缓缓走到地下室中央的高台上。他今天穿着一身纯黑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银色的面具，周身散发着强大的魔压。
“准备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经过魔法处理，显得低沉而空灵，仿佛来自深渊。
一个为首的中年巫师连忙上前，低着头汇报：“回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通知了一批能力最强的狂信徒，愿意去新世界跟随吾主。”
“很好。”弗拉德淡淡道，“黑暗之主会达成你们的愿望。”他抬手，一道黑色的魔力注入地下室中央的水晶球中。水晶球亮起，浮现出欧洲地图的虚影，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这些狂信徒我要尽快看见他们。”
“是！谨遵大人吩咐！”所有巫师齐声应道，声音只有服从。
弗拉德看着他们狂热的眼神，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这些人或许愚蠢、或许贪婪，但他们的力量是真实的。在棋盘中，这样的棋子越多越好。
“记住，”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的付出将换来强大的力量。当踏上新的世界时，你们会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
当然会变得强大，他可没有说谎，前提是能活下来。
这番话像是兴奋剂，让原本就狂热的巫师们更加激动，甚至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荣耀”的未来。
弗拉德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弗拉德回到格林德沃古堡时，盖勒特正好从外面回来。他金色的短发上沾着些雪花，大概是刚从纽蒙迦德的回来。
“出去了？”盖勒特走上前，自然地揽住他的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不是他的，是别人的。
“去处理一些小事情。”弗拉德随口道。
“哦？”盖勒特挑眉，“看来你的魔法石有进展了？不然怎么突然有心情管其他事。”
弗拉德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嗯。”
盖勒特凑过去道：“那么亲爱的，或许你有空和我一起看看我新获得的魔法书。”
弗拉德没有拒绝，只是推开他，走向楼梯：“走吧。”
盖勒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里带着些复杂。
他知道弗拉德一直在计划着什么，关于死亡三圣器，关于他的过去。
他没有追问，却也从未放下过警惕。
不过没关系，无论弗拉德做什么，都不会离开他。
毕竟，他们是彼此唯一，不是吗？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最终在转角处交汇，融成一片。
古堡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焰正烧得旺盛，将整间屋子映照得暖意融融。
高大的书架直抵穹顶，摆满了各色的书籍。
弗拉德半靠在宽大的天鹅绒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古代炼金术的厚书。他微微侧着头，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将黑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深邃。盖勒特则挨着他坐下，身体亲昵的挨着他。
“看到哪了？”盖勒特的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拂过弗拉德的颈侧。
弗拉德翻书的手顿了顿，没有转头：“你又想做什么。”
“哦？”盖勒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握着书页的手背，指尖带着他的体温，“为什么这么说。”
“习惯。”弗拉德言简意赅，试图忽略颈侧那阵微痒的战栗。
盖勒特低笑起来，索性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看。”
他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廓，带着些暧昧。弗拉德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那股熟悉的气息。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变得模糊，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身旁的人吸引。
“盖勒特。”弗拉德试图维持平静，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
盖勒特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他的手顺着弗拉德的手臂向上滑，指尖轻轻捏住书页的一角，慢慢将书从他手里抽走，随手扔到旁边的小几上。“既然你不想看了。”他的唇离弗拉德的耳垂只有几毫米，“不如做点别的。”
弗拉德终于转过头，黑色的眼眸撞上他灰蓝色的视线。盖勒特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淡淡的紫罗兰香气，将空气都染得粘稠起来。
“盖勒特……”弗拉德的声音很轻，带着些无奈。
“嗯？”盖勒特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手指轻轻拂过他的下颌，带着滚烫的温度，“不喜欢？”
弗拉德没有回答喜不喜欢，只是微微仰头，主动凑近了些。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个无声的邀请，鼓励了盖勒特的动作。他吻住了他的。
这个吻像壁炉里缓缓燃烧的火焰，一点点将彼此包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