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推开门,厚重的橡木门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大厅里灯光昏暗,只有壁炉里残存的余烬散发着微光,勉强能看清陈设。
而在门后,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正盘踞着,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是奥菲迪恩。
蛇怪漆黑的鳞片在昏暗的环境中并不显眼,显眼的是,它那颗巨大的脑袋上,竟然扎着一个银绿色的蝴蝶结,缎带的末端还打着精致的花结,与它布满鳞片的脑袋形成一种反差萌。
“……”弗拉德站在原地,一时失语。
奥菲迪恩显然对这个造型很自信,对着他“嘶嘶”吐了吐信子,尾巴尖高兴地扫着地面,缎带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
“嘶~主人,我好不好看!”
他那威风的蛇怪,都扎上蝴蝶结了。
弗拉德走过去,有些一言难尽。
见他没反应,奥菲迪恩的脑袋往旁边一偏,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嘶鸣,像是在控诉那个忽悠它戴蝴蝶结的人。
弗拉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盖勒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这只连减肥都要抗议好几天的蛇怪乖乖戴上蝴蝶结的?恐怕少不了几块小羊排作为交换。
“他在哪?”弗拉德问,目光扫过空旷的大厅。
奥菲迪恩甩了甩尾巴,指向通往二楼的楼梯。那里的阴影里,似乎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倚着栏杆。
弗拉德抬头,果然看到盖勒特。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丝绸衬衫和马甲。听到动静,他从栏杆上直起身,一步步走下来,眼眸里带着笑意,落在弗拉德身上。
“回来了。”盖勒特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他颈侧,那里的伪装魔法很完美,看不出任何痕迹。他又朝着奥菲迪恩抬了抬下巴,“喜欢我准备的‘欢迎仪式’吗?”
奥菲迪恩立刻对着他“嘶嘶”叫了两声,尾巴重重拍了下地面,显然是在抗议。
“用了多少小羊排?”弗拉德走到他面前,有些无语。
“不多。”盖勒特伸手揽住他的腰,“也就……让它今晚的晚餐份量翻倍而已。”
弗拉德:“……”果然。对付这只贪吃的蛇怪,没有什么是一块小羊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来一块。
盖勒特笑着询问:“恭喜你,亲爱的。今天的宴会,还顺利吗?”
“还好。比对付一群巫师简单。”至少那些政客不会动不动就甩阿瓦达索命。
“那么,作为庆祝,要不要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什么?”
盖勒特拉着他走向壁炉旁的小几,上面放着一个银色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宝石胸针。
“恭喜你,从今往后,美国魔法界,由你说了算。”盖勒特拿起胸针,别在弗拉德礼服的胸前,“我的主席。”
弗拉德看着那枚胸针的切割面在火光下泛着璀璨的光芒。
“奥菲的蝴蝶结,也是礼物的一部分?”弗拉德可不会轻易被他转移走注意力,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蛇怪头上那抹银绿色上。
“当然。”盖勒特笑的得意,“毕竟,它也是我们的吉祥物,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里,它总得有点仪式感。”
奥菲迪恩似乎听懂了“吉祥物”三个字,原本烦躁的情绪平复了些,只是依旧用不满的“瞪”着盖勒特,显然没忘记被忽悠戴蝴蝶结的耻辱。
弗拉德摇了摇头,没再管那一人一蛇的“恩怨”。他抬手,回抱住盖勒特的脖颈,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礼物我很喜欢。”
盖勒特加深了这个吻。
奥菲迪恩识趣地扭过身,将脑袋埋进尾巴里,只是头上的银绿色蝴蝶结还在轻轻晃动。
夜色渐深,古堡里彻底安静下来。
至于奥菲迪恩的蝴蝶结恩怨,大概会在明天早上,随着第一块小羊排下肚,被它彻底忘在脑后——毕竟,享受美食才是蛇怪的要事。
…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议厅设在日内瓦湖畔的一座古老城堡里,穹顶高悬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却照不亮在场巫师们脸上的凝重。
弗拉德坐在靠窗的位置,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简单的服饰,却被他穿出了一种冷淡的禁欲感。这是他当选美国魔法国会主席后,第一次参加联合会会议,也是第一次以“弗拉德·维奥莱特”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国际魔法界的权力中心。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格林德沃。
“……圣徒已经占领了…,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法国的领导者拍着桌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采取行动?怎么行动?”意大利的领导者反驳,“我们的傲罗小队在上个月的突袭中损失了一半人,格林德沃的力量远超我们的预估!”
“或许……可以尝试谈判?”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立刻被淹没在一片反对声中。
“谈判?你忘了他在巴黎做的事吗?他只会把这当成我们投降的表现!”
“那你们说怎么办?派人去送死吗?”
争吵声此起彼伏,像一群无头苍蝇在嗡嗡作响。弗拉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飞鸟掠过,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全程沉默地听着,看着这些所谓的“国际领袖”为了应对“格林德沃的扩展”而争论不休,却连一个像样的计划都讨论不出来,心底只觉无聊。
坐在他旁边的英国魔法部部长赫克托·弗利显然也忍无可忍。这位热情张扬的英国绅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吐槽:“一群胆小鬼。格林德沃都猖狂到这种地步了,他们还在讨论要不要‘惊动’他——难道等他打到家门口,再直接投降吗?”
弗拉德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赫克托·弗利是少数敢反对格林德沃的巫师之一,去年英国魔法部捣毁圣徒在伦敦的秘密据点之一,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据说他还默许了邓布利多的一些小动作,比如那个纽特·斯卡曼德的。
赫克托见他的回应,仿佛遇到同伙,又压低声音:“维奥莱特主席,我知道美国最近也受到了圣徒的骚扰。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互帮互助?单打独斗,迟早会被他各个击破。”
弗拉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弗利部长,魔法部的决策需要时间。”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表现得过于激进,至少在彻底掌控美国魔法国会之前,不宜有大动作。
赫克托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争吵不休的众人,脸上露出深深的失望。
这场冗长的会议最终以“成立专项调查小组,密切关注格林德沃动向”告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措施。
散会时,巫师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焦虑。赫克托·弗利走之前,又和弗拉德握了握手:“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拿出点真正有用的方案。”
“或许吧。”弗拉德点头致意。
看着赫克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弗拉德不置可否,他弗利一个人的力量可阻止不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