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转身离开宠物房，回到卧室时，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想来弗拉德应该快洗完了。
他加快脚步，刚走到床边解开衬衫纽扣，就看到弗拉德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颈，发梢还在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在饱满的胸肌上留下一串晶莹的水痕。
“回来了？”弗拉德拿起毛巾擦着头发，黑色的眼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嗯。”盖勒特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让人心头发痒。
“去看奥菲了？”弗拉德坐下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些慵懒。
“嗯，跟它说好了，让它看好海尔波。”盖勒特低头，凑近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它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弗拉德对自家的蛇怪有些嫌弃，却没什么反对的意思，最起码奥菲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带带这个新来的也好。
盖勒特对这话表示赞同。
不过，慢慢的，他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放缓，变成了轻柔的抚摸。他低下头，在弗拉德的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湿热的气息：“头发擦干了。”
弗拉德没有动，只是侧过头，吻住了他的唇。
盖勒特的手顺着浴袍的领口滑进去，触到温热的肌肤，轻轻摩挲。
“去洗澡……”弗拉德的声音含糊地溢出唇间。
“嗯？没听清。”盖勒特加深了这个吻，将他抱得更紧。
主卧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壁炉里残存的火光，至于盖勒特有没有去洗澡，被他带着又洗了一次的弗拉德表示拒绝讨论这个话题。
…
格林德沃古堡的书房里，盖勒特刚从外面幻影移形回来，近几年他的势力极速扩展，让他忙了不少。他脱下沾着夜露的风衣，随手扔到衣架上，径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的弗拉德。
“猜猜我带回了什么消息？”盖勒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高兴。
弗拉德头也没抬，给手上的宝石刻上一个魔纹：“无非是又拿下了某个魔法部的据点，或者吸纳了哪个人才。”
“这次不一样。”盖勒特走到他面前，“国际巫师联合会最高领袖选举，就要开始了。”
弗拉德的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我知道。然后呢？”
“但你肯定没见过核心选举仪式。”盖勒特坐到他身边，身体微微前倾，话里带着一些神秘，“麒麟选主。”
弗拉德挑眉，他当然听说过这种神奇动物，传说中是东方的祥瑞之兽，能洞察人心，辨别人性的善恶。
“联合会的老顽固们相信，麒麟能看透人心的本质，只向心怀大爱、真正正义之人跪拜。它的选择，就是魔法界的‘天命’，谁能得到麒麟的认可，谁就能成为最高领袖。”
弗拉德放下文件，看着他眼底跃跃欲试的光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参选？”他几乎要笑出声，“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还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通缉名单上吧？”
盖勒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对那些通缉令的不屑：“亲爱的，你要知道，我现在的权势和民意，早已不是一张废纸般的通缉令能动摇的。”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弗拉德的下巴，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如今圣徒的势力遍布欧洲，他们早已无法动摇民意。再说他们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能审批我？那些所谓的‘罪行’，早就烟消云散了。”
弗拉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感叹：这大概是他听过最清新脱俗的“消灭罪证”和“党羽众多”的说法了。
“所以，你打算用麒麟选主这一套，来让自己的‘上位’名正言顺？”弗拉德拨开他的手，“那些老顽固会同意你参选？”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盖勒特的眼神冷了下来，“现在的联合会，早已不是他们能一手掌控的了。联合会内部我的人，足够让他们‘改变’主意。”
弗拉德不置可否。他知道盖勒特说的是实话。这几年，圣徒的渗透几乎无孔不入，从底层的办事员到高层的理事，都有被策反或胁迫的人。国际巫师联合会看似还是那个中立的国际组织，实则早已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棋盘。
“那么亲爱的，”盖勒特凑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弗拉德的耳廓，带着些得意，“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又要成为你的上司了。”
弗拉德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你先能通过参选资格审查再说吧。”
盖勒特看着他冷淡的样子，吻了上去。
“等着瞧。”一吻结束，盖勒特没有多说。伸手搂住弗拉德的腰，看着他继续摆弄晶石。
那只决定“天命”的麒麟，他势在必得，神奇动物的选择，固然基于本能，但本能，也是可以被操控的。
过了会，弗拉德抬头看向盖勒特，发现对方正用一种志在必得的眼神看他。
“或许，你真的能做到。”弗拉德敷衍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盖勒特这才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极了当年在戈德里克山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当然。毕竟，我要重塑这个世界。”
…
格林德沃古堡的花园里，阳光正好。弗拉德刚结束美国魔法国会的会议，幻影移形回来时，就看到了一幅颇为怪异的景象——
盖勒特站在花园中央，脸色算不上好看，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着脚边。而他面前，一只小狗大小的生物正不安地来回走动，浑身覆盖着细密的淡金色鳞片，嘴边长着触须，四条纤细的腿微微发颤，正是传说中的麒麟幼崽。
更有趣的是，海尔波和奥菲迪恩一左一右地蹲在麒麟旁边，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包围”。奥菲迪恩缩小成了普通蛇的大小，死死“盯”着麒麟，尾巴尖兴奋地翘着；海尔波则维持着手臂长短的体型，看起来有些好奇，时不时吐一下信子扫过麒麟，似乎在打量这个陌生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