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莉·希克斯反应最快,她立刻挥动魔杖,一道灰色的烟雾将雅各布笼罩其中,隔绝了周围的混乱。“快走!”她低声对雅各布说,同时对赶过来的蒂娜使了个眼色,“离开这里!”
蒂娜立刻会意,拉起雅各布,在烟雾的掩护下,趁着混乱冲向宴会厅的侧门。奎妮想跟上去,却被身边的文达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中,眼眶瞬间红了。
混乱渐渐平息,被打翻的桌椅七倒八歪,地毯上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盖勒特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和痛心,他看向身边几位脸色铁青的魔法部高层。
“各位都看到了。”德国魔法部部长率先发难,他指着雅各布消失的方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一个麻瓜,竟然敢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晚宴上发动袭击!这是对我们整个魔法界的挑衅!”
“没错!”法国魔法部的部长立刻附和,他是盖勒特扶持上位的,此刻正急于表忠心,“麻瓜们的贪婪和愚蠢早就该被遏制了!我们不能再沉默下去!”
“必须给所有麻瓜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挑衅巫师的下场!”
几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指责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麻瓜威胁”上。那些原本对盖勒特心存疑虑的巫师,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怒。
弗拉德站在露台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切。他能猜到是谁的手笔——文达·罗齐尔,盖勒特最忠心的追随者之一,擅长用微妙的魔法操控人和环境,刚才那阵“混乱”,十有八九是她的杰作。
而盖勒特,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那些魔法部高层心领神会地配合演出,将一场精心设计的闹剧,变成了“麻瓜威胁论”的最佳佐证。
弗拉德端着酒杯的抿了一口酒。他甚至能想象到明天魔法报纸的头条——《震惊!麻瓜闯入巫师晚宴发动恐怖袭击,魔法界安全岌岌可危!》
标题旁边,大概还会配上一张雅各布呆愣的照片,或者是宴会厅混乱的现场图。那些不明真相的巫师,尤其是那些本身就对麻瓜心存芥蒂,一定会被煽动起来,对盖勒特“对抗麻瓜”的理念更加认同。
“不错的舆论。”弗拉德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些赞叹。
盖勒特这一步棋走得极妙,既打击了邓布利多的“勇者小队”,又成功转移了视线,还顺势煽动了巫师对麻瓜的敌意,为他即将到来的选举增添了更多“可靠性”。
他看向盖勒特,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隔着混乱的人群,朝他投来一个隐晦的笑容。
弗拉德放下酒杯,转身走向露台。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他微醺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明天的魔法界,注定会因为今晚的事掀起轩然大波。而盖勒特,无疑是这场风波中最大的赢家。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被乌云遮住,只剩下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清冷的光。弗拉德轻轻抚摸着胸前的蛇形胸针。
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盖勒特的计划,也该加快脚步了。
…
夜色将德国巴伐利亚山区的这片隐秘山谷彻底笼罩。山谷中央,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黑色祭坛突兀地矗立着,与周围的嶙峋怪石格格不入。祭坛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金色魔纹,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传送阵,那与格林德沃古堡实验室地下密室里的那座,一模一样。
半天前,弗拉德将传送阵石板从古堡带到这里,并用魔法精准拼接。此刻,他穿着一身纯黑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站在祭坛边缘,黑色的眼眸在魔纹反射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冷酷。
祭坛中央,站着五十名身着黑色长袍的巫师。他们是“黑暗之主”最狂热的信徒,眼神里燃烧着对“新世界”的无限憧憬。刚才弗拉德的动员简短而有力——“去新世界,为黑暗之主开拓疆土,成为神国的先驱”,这些话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踏上未知的旅程。
“准备好了吗?”弗拉德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些虚幻。
“为了黑暗之主!”五十名信徒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
弗拉德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祭坛边缘的能量槽。那里摆放着几块金币大小的红色魔法石。
他拿起魔法石,嵌入祭坛边缘的凹槽。
“嗡——”
魔法石接触到魔纹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表面迸射出刺眼的红光。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直到第七块能石全部嵌入,整个传送阵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金色的魔纹如同活物般流转,与红色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祭坛中央的信徒们完全笼罩。
信徒们脸上的狂热渐渐被一丝不安取代,但没有人退缩。他们看着彼此,眼神里交换着最后的决心。
弗拉德站在光网之外,举起魔杖,对着传送阵的核心位置,念出了一段古老咒语。这段咒语晦涩难懂,每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是他研究了整整许久才完全掌握的。
随着咒语的念诵,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红色的能量流沿着金色魔纹疯狂运转,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旋涡中心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一张被揉皱的纸,隐约能看到里面闪过一些破碎的景象,茂密的、从未见过的森林,漂浮在空中的岛屿,还有一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大阴影。
“开始!”弗拉德低喝一声,猛地将魔杖向下一压。
旋转的能量旋涡瞬间扩大,将五十名信徒完全吞噬。他们的惊呼声被空间扭曲的噪音淹没,身影在红光中迅速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彻底消失。
祭坛上的红光渐渐减弱,金色的魔纹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魔法石还在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整个山谷,瞬间只剩下弗拉德一人。
他缓缓放下魔杖,走到祭坛中央,那里已经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