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古堡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曾经,这里是魔法界无人敢轻易踏足的禁地。但随着格林德沃的“被捕”和圣徒的蛰伏,这座象征着权力与恐惧的古堡,渐渐成了贪婪者眼中的猎物。
“据说里面藏着格林德沃的宝藏,还有他亲手撰写的黑魔法手稿。”
“不止,我听说还有炼金术秘方,能制造点石成金的魔法石!”
“小声点!这里的防御魔法还没失效!”
五个穿着各异的巫师组成的小团队,正蹲在古堡外围的灌木丛中,压低声音交谈。他们中有擅长破解咒术的灰袍巫师,有背着巨大行囊的寻宝人,还有两个手持魔杖、眼神警惕的打手。
为了进入这里,他们花了许久时间研究古堡的防御体系,破解了十七道外围魔法,甚至献祭了一件祖传的魔法物品,才在黄昏时分,勉强打开了一道通往花园的缝隙。
“跟着我,脚步放轻。”领头的灰袍巫师低声嘱咐,挥动魔杖在身前画出一道淡蓝色的探测咒。咒光扫过花园的铁门,原本紧闭的大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的路径。
五人小心翼翼地潜入花园。修剪整齐的草坪,充满艺术气息的雕像,喷泉池噗噗的往外喷涌着水流。
“奇怪,这里的魔法波动很混乱。”灰袍巫师皱眉,探测咒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干扰,又像是……有着什么东西?”
“管他呢,找到宝藏再说!”一个络腮胡打手不耐烦地说道,举着魔杖四处扫射,“我听说格林德沃有许多珍惜植物!”
他的目光落在花园中央那片茂盛的紫罗兰上。即使在宽广的花园里,那些紫色的花朵也开得格外妖艳,花瓣上似乎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小心点,那片花不对劲。”灰袍巫师拉住他,“探测咒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但贪婪早已冲昏了络腮胡的头脑。他甩开灰袍巫师的手,大步走向紫罗兰丛:“能有什么不对劲?最多是些毒荆棘……”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泥土突然“噗”地一声裂开!
无数黑色的藤蔓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从土壤里窜出,带着黏腻的黏液和锯齿状的倒刺,瞬间缠住了络腮胡的脚踝。
“什么东西?!”络腮胡惊恐地尖叫,挥动魔杖想要斩断藤蔓,却发现那些藤蔓坚硬得如同钢铁,咒语打在上面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是魔鬼网!”灰袍巫师脸色剧变,连忙念诵火焰咒,“快用火攻!”
红色的火焰射向藤蔓,紫罗兰丛中却并没有烧起来,显然它们不惧火焰。魔鬼网的藤蔓猛地收紧,将络腮胡拖倒在地,朝着紫罗兰丛深处拖拽。他的惨叫声在花园里回荡,很快就被藤蔓摩擦的“沙沙”声淹没,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呜咽,最终归于沉寂。
剩下的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就在这时,古堡主厅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
那声音如同巨石摩擦,带着一种源自远古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灰袍巫师猛地回头,只见主厅敞开的大门后,两道巨大的阴影缓缓升起——
左边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鳞片如同黑曜石般光滑,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正是蛇怪奥菲迪恩。它粗壮的躯干几乎有一人粗,信子吞吐间,带着致命的毒液气息。
右边是另一条大一些的蛇怪,深绿色的鳞片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正是海尔波。它的动作更加敏捷,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滑出主厅,钻入花园的阴影中。
“蛇……蛇怪!”一个女巫师失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蛇怪的传说在魔法界流传甚广,那致命的凝视和剧毒的獠牙,是所有巫师的噩梦。
海尔波率先发动攻击。它猛地向前一蹿,巨大的尾巴横扫而过,将试图施法的灰袍巫师狠狠抽飞出去。灰袍巫师撞在残破的雕像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当场没了气息。
奥菲迪恩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个打手身后,琥珀色的眼睛瞪了过去,对上了那名打手惊恐的目光。
“石化!”
那名打手的身体瞬间僵硬,皮肤变得如同石头般灰白,保持着转身逃跑的姿势,彻底成了一座石像。
最后一个幸存的巫师吓得瘫倒在地,裤腿湿了一片,连魔杖都掉在了地上。他看着海尔波缓缓抬起头,吓得闭上了眼睛,他没看见琥珀色的眼睛锁定了自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不要……”
海尔波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它张开巨口,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猛地向前一扑,惨叫声戛然而止。
花园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和蛇怪吞吐信子的细微声响。
海尔波缓缓退回主厅,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留下滑行的痕迹。奥菲迪恩则看着那座新的石像,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也滑回了主厅,将大门轻轻合上。
只有那片紫罗兰丛依旧在风中摇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在花丛深处,魔鬼网的藤蔓正缓缓蠕动,清理着最后的痕迹。
几天后,一个同样试图闯入古堡的巫师,在花园边缘发现了那座保持着逃跑姿势的石像以及地上滑行的痕迹。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森林,将“格林德沃古堡里有蛇怪守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魔法界。
那些蠢蠢欲动的贪婪巫师,在听到“蛇怪”两个字后,瞬间消停了。
谁都知道,蛇怪是最危险的魔法生物之一,更何况是被精心饲养、显然受过训练的成年蛇怪。与其冒着被石化或撕碎的风险去碰运气,不如老老实实地寻找其他目标。
于是,格林德沃古堡再次恢复了宁静。
主厅里,海尔波盘踞在壁炉前,享受着温暖的火焰;奥菲迪恩则蜷缩在沙发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地面。它们或许不知道盖勒特为何消失,也不知道弗拉德去了哪里,但它们知道,这里是它们的领地,任何闯入者,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古堡的防御,一直都是最严谨的。
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守护者,正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守护着这座空寂的城堡,等待着主人的归来。